幸深了一气，压所有的颤抖，迎上鳞泷望来的目光，亦清晰而定的回答了“有”。

        但她咬住了唇，调整呼，回忆着那简洁却蕴力量的动作，奋力挥手中的刀。

        回到暂住的房间，幸疲惫地坐，正准备查看一脚底的况，却见义勇一声不响地走了去。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手里拿着那个装着墨绿药膏的小罐。

        相比之，幸的动作则略显勉，她的脚底伤虽在鳞泷先生的草药逐渐愈合，但并未痊愈。

        无论她前世经历了什么，这条路，都只会是她现在唯一的选择。

        他海蓝的眸中，是毫不动摇、近乎燃烧的决心。

        富冈义勇和雪代幸并排站立，重复着最基础的挥刀动作。

        他走到幸面前，蹲，将药罐放在一边，然后伸手，似乎想帮幸脱足袋。

        阳光将两人的影拉长，汗很快浸湿了他们的额发。

        破空声响起，微弱而笨拙。

        幸的微微颤抖，她的目光看向义勇，看到了他中的决绝，然后，她想起了茑温的笑容，想起了衣柜隙里那片血红。

        他的蓝眸紧盯着虚空中假想的敌人，每一次挥击都仿佛倾注了所有的决心，汗沿着他紧抿的嘴角落。

        紧接着，是另一更为定、却带着吃力息声的破空声，来自她边的少年。

        短暂的休息间隙，两人坐在廊喝，义勇拿起壶，先递给了幸。

        义勇的动作顿住，抬看向她。

        木刀比想象中沉重。

        阳光彻底驱散晨雾，明亮地照屋。

        义勇的动作日渐标准畅，加上之前他就在家里的院里练习挥刀，每一刀都带着一种专注和与日俱增的力量。

        幸接过，低声谢，小啜饮着。

        第17章  兔导

        “先挥刀五百次。”鳞泷意赅地示范了一个最基础的劈砍动作，动作准而充满力量，“不到，就离开。”

        饭后，两人跟着鳞泷来到屋外空地。山间的空气清冷凛冽。

        “吃完，休息片刻。”他将木刀放在他们面前，“然后从最基础的挥刀开始。”

        幸也学着他的样，举起了木刀，她的手臂酸，脚底伤在站立和发力时隐隐作痛。

        空旷的山间，只剩单调却执着的挥刀声，一次又一次，重复着迈向未来的起。

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有。”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交谈，曾经廊形成的默契在共历生死后更加洽无间。

        义勇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幸垂在廊微微绷紧的脚，随即很快移开视线，只是握着壶的手指稍稍收紧了些。

        训练持续到日偏西，当鳞泷先生终于宣布今日的练习结束时，幸几乎是靠着意志力才维持着站姿没有立刻坐，脚底的钝痛变得愈发清晰。

        日复一日，从最初的五百次，逐渐增加，锤炼着筋骨的耐力与对动作的记忆。

        鳞泷左近次如同沉默的山石，伫立在一旁观看，偶尔会声纠正义勇角度细微的偏差，或是提示幸调整呼的节奏。他的指总是简洁到极致，却总能切中要害。

        她咬紧牙关，竭力跟上节奏，苍白的面颊因努力而泛红，鼻尖沁细密的汗珠。

        规律的木刀破空声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伴随着略显急促的息。

        他平静的神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固执，仿佛在说“你的脚不方便”，他没有收回手，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

        雾尚未被阳光彻底驱散，狭雾山的清晨总是带着沁骨的凉意和湿重的。空旷的坪地上，规律而略显滞涩的挥刀声已然响起，破开山间的寂静。

        每一次脚步发力支撑，每一次扭转腰带动手臂，都会牵扯到伤，带来细微却持续的刺痛，这让她挥刀的动作有时会不自觉地变形，或是因吃痛而微微蹙眉，力也难以完全贯彻。

        “很好。”鳞泷没有再多说，转取两柄陈旧却保养得当的木刀。

        没有多余的解释。义勇抿紧唇，中没有任何退缩，他模仿着动作，举起木刀，用力挥。动作因虚弱而摇晃，姿态却异常认真。

        两人向鳞泷先生行礼后，一前一后地走向居所。义勇的脚步比平时稍慢，似乎在不明显地迁就着幸稍显滞后的步伐。

        幸意识地缩了一脚，“……我自己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