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不知她们在什么，但他能看幸的状态时好时坏。

        明明是最重要的人，明明想要拼尽全力保护她，却只能睁睁看着她一次次走那间弥漫着药味的房间，一次次承受着不知名的痛苦。

        “静……雪代大人，不是还活着吗？”

        那是初秋的一个深夜，月亮被云遮蔽，天地间一片晦暗。

        但夜之后，况急转直。

        幸在傍晚时接受了一次新的药注，那是忍据近期数据最新调的方。

        他不知该如何表达那种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无力。

        然后，那一天到来了。

        又一位离开了。不是战死，而是带着满伤痕，选择了退隐。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但对于鬼杀队而言，却又是一次战力的折损。

        这是她们两人心照不宣的约定。

        一切看似都很平常。

        有时她从药室来时，脸苍白得吓人，走路都需要扶着墙。有时她会在深夜里突然惊醒，浑冷汗，呼急促，需要他紧紧抱住才能慢慢平静来。

        毒药的研究，在这半年间已初有成效。

        注过程很顺利，起初的反应也在可控范围。幸甚至还能和忍简单讨论了几句数据记录的问题，观察期间，义勇来到了蝶屋准备陪她这一夜，第二天带她回千年竹林的宅邸。

        “但主公一直没有正式剥夺她的位啊……而且，听说她最近状态好多了。”

        他曾试图阻止。

        但同时，属于“雪代幸”的意识又在拼命挣扎，死死压制着那暴的冲动。

许多队员站在总外围的山坡上，默默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蜿蜒的山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哀伤。

        九之位，空缺其二。

        她现在这副样……不能让他看见。

        但蝴蝶忍能觉到，幸在药室里的时间变得更长了，对自己的“使用”也更加……不留余地。

        “可她不是受了血鬼术影响，不能战斗了吗？”

        她通常只是垂帘，继续手中的事，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这些议论偶尔会飘幸的耳朵里。

        幸背靠着门板，剧烈颤抖。她能听见门外义勇急切的呼唤，能觉到他试图转动门把的力，但她用尽全力抵住门，牙齿死死咬住唇，尝到了血腥味。

        她们在沉默中，向着同一个目标前。

        炎战死，音退役。

        忍一边继续研制着能将鬼变回人类的药，一边与幸秘密推着各种针对上弦级别恶鬼的剧毒方。

        “幸？”

        她们从未明确说过要杀死哪只鬼，但每一次调整方时，忍都会特意加一些针对冰系血鬼术或神控类能力的抑制成分。而幸在承受药反应时，脑海中浮现的，也总是那双空笑的睛。

        渐渐的，队开始现一些窃窃私语。

        绝对不能。

        两种力量在激烈对抗，几乎要将她的灵魂撕裂。

        “幸，”在一次幸刚结束实验，虚弱得几乎站不稳时，义勇扶住她，声音低沉，“不要再……”

        “幸！开门！”

        他只是更紧地抱住她，将脸埋她冰凉的发间，呼沉重。

        即使有时，富冈义勇投来担忧乃至不赞同的目光。

        他显然察觉到了异常，脚步声快速靠近，紧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

        她想要撕咬……想要破坏……想要将前的一切都碾碎。

        义勇看着她苍白的侧脸，结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种隔阂，比任何理的距离都更让人煎熬。

        “没事的。”幸靠在他肩上，闭着睛，嘴角却努力弯起一个安抚的弧度，“小忍有分寸的。而且……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门外传来义勇的声音。

        不能开门。

        “如果她能恢复的话……”

        而他，甚至连她在承受什么都无法完全知晓。

        獠牙不受控制地伸长，指甲变得尖锐，瞳孔在黑暗中泛起猩红的光。

        幸用最后一理智，踉跄着冲回自己的病房，反手锁上了门。

        幸先到一阵剧烈的痛，仿佛有只小虫在颅啃噬。紧接着，她的肤开始发，温飙升到骇人的程度。最可怕的是，她觉到深某种东西正在失控……属于鬼的杀戮本能，在药的刺激开始疯狂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