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所以不要每一次....都让之呼去，好吗？”

以为早在两年前那片冰冷海滩上，它就永远遗失了。

        义勇没说话，片刻后他松开手，转而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过她角，那里还有些微湿意。

        他拉开和室的门，看见幸跪坐在矮几旁，面前摆着两杯茶。茶还冒着气，在昏黄灯光里袅袅升起白雾。

        还有浮寝鸟。她总以为是自己丢了，为此疚很久。原来他一直收着，放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她的声音太轻，几乎夜里。但义勇听懂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吻了她的睛。

        这晚没有太多话语。

        一颗，两颗。

        幸抬起，对他很淡的笑容。

        幸低，将脸深深埋掌心。

        幸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她只记得自己最后累极了，却不愿睡去。义勇的手臂始终环着她，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义勇握住了她的手，力很轻，只是虚虚圈着她手腕。

        幸变得格外黏人。她一直紧紧挨着义勇，手指揪着他衣襟，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义勇也任由她贴着，手臂始终环着她的肩膀。

        “之呼是动的河。”幸继续说着，声音很轻，像在诉说一个秘密，“澎湃，奔涌，永不止息。但静之呼是深潭，是湖，是表面平静底藏着所有暗的静。”

        然后幸开始解他队服扣。

        然后他低，吻了吻她的额。

        他一直留着。

        合训练以来，他们已经很少有这样温存的时刻了。

        “回来了。”

        她闭上睛。

        那晚的呼法指导变得极其缓慢，每一次指导时的碰都带着前所未有的专注，每一次呼都仿佛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原来在这里。

        幸能觉到义勇之呼那种将澎湃汹涌的力量收束在平静表面的克制。

        她伸手，替他解开羽织系带。义勇垂看着她，任由她将羽织脱，叠好，放在一旁。

        当义勇的呼拂过她耳际时，幸忽然轻声说:“之呼……和静之呼，其实本质上是一样的。”

        富冈义勇回来时，已是深夜。

        幸闭上睛，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他。义勇的手臂收拢，将她整个人拥怀中。

        这个念毫无预兆浮现，带来一阵尖锐心痛。幸闭上睛，将脸更深地埋他肩，湿了眶。

        他停所有动作，捧起她的脸，用指腹去那些泪。然后低，吻她的睛，吻那些咸涩，吻她颤抖的睫。

        窗外的月光缓慢移动，从东墙移到西墙。

        油灯的光在她颤抖的肩跃。

        幸抬起，看着他。

        那个醉酒后的夜晚，幸迷迷糊糊说“结发就是定亲”，然后将两人的发胡乱系在一起。第二天醒来时，她以为义勇早把那幼稚举动忘了。

        这一次的呼法指导与以往都不同。

        “别停……”幸睁开睛，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仿佛刚刚那些一闪而过的绪是错觉，“……只是太舒服了。”

        一杯茶尽，幸起走到义勇面前跪坐来。

        两人沉默喝茶。窗外响起了竹林被风动的沙沙声。

        油灯的光将他们影投在墙上，交织成一片，分不清谁是谁。

        就像深潭纳百川，将所有奔的河都容纳在沉静的里。

        之呼绵长沉稳，静之呼深静悠远，两种本同源的韵律在黑暗中交织，在这深沉的夜中为一。

        她的记忆疯狂的翻涌着。

        幸跪坐在榻榻米上，捧着这两样东西，很久没动。

        义勇“嗯”了一声，在门边脱鞋，走来。他注意到幸睛有些红，但没问，只是在她对面坐，端起茶杯。

        温度刚好。

        “它们本就是一的。”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而且现在……静之呼有了残缺，不会再衍生第三种呼法了。”

        义勇察觉到了。

        发丝和木雕贴在脸颊，冰凉，却又带着某种经年累月沉淀来的温度，属于义勇的温度。

        他的每一次指导，都像在将她从冰冷孤寂的深渊里拉回人间。她觉到他的温，他的呼，他心脏的搏动，他全的存在。

        义勇的动作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