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过咙，带着极淡的咸味和樱花香。

        茶香、心甜香、庭院里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构成一种实实在在的生活味。

        幸怔住了。

        真的好幸福。

        她抬起，看向屋里，义勇已经站起，从刀架上取了那件外用的羽织。

        掌心温，指节分明，握刀的薄茧蹭着她的肤。力不重，但很稳。

        她只是坐在这里，坐在这些人中间，一个平凡的普通人。

        大家陆续别，闹了一午的和室，又恢复了安静。

        “这样，就好。”

        鹤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须磨和槙于一左一右围着她，脸上都是掩不住的笑意。宇髄天元站在一旁，虽然失去了一只睛和一条手臂，但此刻站得笔直，表是罕见的骄傲。

        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像在说，这就是生活。

        义勇正在拭矮几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看向她。

        幸正在给庭院里的绣球花浇，闻言停了动作。

        幸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那个歪扭的心上。

        茶汤温度正好，不也不凉。

        她不再是需要被观察的实验，不再是背负罪孽的鬼，不再是为了赎罪而活的雪代幸。

        义勇看着她笑，没有说话。他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停顿一，他补充:

        夕阳的光越来越斜，将两人的影拉长，投在墙上，交在一起。

        他走到她边，拿起那块心。没有犹豫，直接放嘴里，咀嚼，咽。

        甘寺蜜璃拉着伊黑小芭的手，垫着脚往襁褓里看，粉绿的睛里闪着光：“好小……好可……”

        “哦！来了啊！”他看见幸和义勇，大声招呼，“来看看我家的小！”

        能和他在一起。

        幸听着这些声音，看着这些面孔，忽然有些走神。

        幸忽然笑了。

        炭治郎要赶在天黑前带祢豆回山上，善逸和伊之助也跟着一起离开。忍和香奈乎还要回蝶屋理一些药材，蜜璃和小芭则说要去集市买些东西。

        窗外，风过樱花树，新绿的叶片沙沙作响。檐的风铃被晚风拂动，发清脆的叮铃声，一声，又一声，在渐暗的暮里轻轻回。

        而他们还有很多个这样的午后，可以一起慢慢度过。

        她端起茶碗，抿了一。

        收拾到最后，幸看着盘里那块孤零零的心，沉默了片刻。

        嘴角那颗浅的小痣随着笑容微微上扬，在光里格外清晰。

        蝴蝶忍和香奈乎已经到了，正在检查孩的状况。

        幸回握住他。

        他在说，不用得更好，现在这样，就已经足够好了。

        朔落在廊，梳理着被暑气蒸得发蔫的羽，“噶——宇髄家长生啦——”

        义勇在一旁帮忙，动作熟练而安静。

        幸和义勇送走最后一个人，回到屋。矮几上还摆着用过的茶，心盘里只剩最后一块心。

        而这样，就很好。

        然后她轻声说:“次……会得更好。”

        她看着义勇，看着他那双海蓝的睛。那里没有安，没有鼓励，只有平静的陈述。

        那是去年天的味，穿越了战斗、死亡、漫长的黑夜，最终在这个午后，抵达了她的唇边。

        平凡，简单，不够完，但足够温。

        幸开始收拾。她将茶碗一个个叠起，心盘净，榻榻米上掉落的面包屑仔细扫掉。

        阳光透过纸门照来，在榻榻米上移动。光里有细小的尘，缓慢地旋转。

        能活着，能站在这里，能和这些人一起喝茶说笑，能歪扭的心还被认真吃掉，能和义勇一起收拾这片狼藉的午后。

        然后他转过，看着幸的睛，很认真地回答:

        他们到的时候，宇髄家的宅邸已经闹起来了。

        第91章  朝暮

        “不用。”

        幸抬起，看见义勇正收回手。茶碗里的樱花已经彻底舒展，在面铺开完整的花朵形状。

        义勇看了她几秒，放手中的布巾。

        夕阳西时，茶会渐渐散了。

        那是幸的，形状歪得最厉害的一个，不知被谁遗忘了，孤零零地留在盘里。

        炎夏的午后，消息是朔送来的。

        一杯茶被轻轻推到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