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带了伴手礼――那个化石瓶超用心的好不好！去差还想着给你带礼！”惠的睛亮的像星星，一闪一闪的，“幸，这绝对不只是‘普通顾客’了！”

        义勇看向幸。

        幸继续理工作。她需要完成明天要送的三个小型花礼，还要给今天卖的花记账。往常这些工作她得很专注，但今天，她总是能觉到角落里投来的视线。

        “太棒了。”惠托着巴，“我以后也要学海洋生！”

        惠蔫巴了：“好吧……”

        “哇，好酷！”惠前倾，“就是说，要整天海跟鲸鱼海豚待在一起？”

        幸笑了笑：“你上周还说相当漫画家。”

        幸安静地听着。她发现，当他说到海洋生时，那种惯常的拘谨会慢慢褪去，底那种真实到几乎虔诚的。

        义勇提着垃圾袋走向后门。惠趁机从榻榻米上起来，溜到幸边，压低了声音；“他要和你一起吃饭！吃饭！”

        完菜后，短暂的沉默降临。义勇坐地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了桌上那枝鹤望兰上。幸则看着窗外的街景，晚霞正，一群鸽从电线杆上飞起。

        “鲸豚行为研究。”

        定屋就在两条街外，门面不大，但很净。老板娘看到幸，地打招呼：“幸小，好久没来了！诶？这位是……”

        “不然呢？留你一个人看店？”

        六整，幸关上店门，翻过“休息中”的牌。三人沿着被夕阳染成橙红的街慢慢走着。

        他开始描述着那个画面，虽然依旧简短，但用词准，偶尔上简单的手势。他说幼鲸第一次成功跃时激起的浪花在阳光如何闪烁，说母鲸如何在旁边缓慢游动，用为幼鲸引导方向。

        “我也去？”惠瞪大睛。

        幸有些无奈的看着妹妹。

        “朋友。”幸微笑着回她，“富冈先生。”

        “那也不冲突嘛。我可以画海洋题材的漫画！”惠睛一转，“对了，富冈先生，你跟我是怎么认识的啊？”

        老板娘神在义勇和幸之间转了转，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好好，里面请！今天有刚到的金目鲷，烤着吃最好了！”

        其实并不普通。她记得那天他湿透的衬衫，记得他深海般的睛，记得自己莫名的心，记得多年前车站的那一瞥……还有那天回家后，她坐在二楼窗边，看着那张纸片看了很久，然后打开电脑，发了第一封邮件。

        幸轻轻拍了一妹妹的：“去换衣服，等会儿一起去吃饭。”

        “我来吧。”

        义勇手里还拿着那枝鹤望兰，幸本来要给他包装，但他说不用。

        义勇的睛微微亮起：“看到了座鲸母群。幼鲸在学习跃面。”

        “那这次去的地方，看到鲸鱼了吗？”

        “惠……”

        “台风天，”幸接过话，“富冈先生来店里避雨。”

        “我可以自己外卖……”

        “不全是。有海观测，也有数据分析。”

        “就这样？”惠夸张地叹气，“好普通的相遇哦。”

        “而且他好帅哦。”惠完全不理的警告，捧着脸，“嗯……就是那种日系盐系男的觉？发有长，在脑后扎了个小啾啾，但看上去就是觉得整个人净又清，虽然话不多，但神好认真。刚才你看照片的时候，他看你的神……啧啧啧。”

        五半，最后一份花礼完成了。幸开始打扫，拭柜台，给花桶换。义勇站起，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装满废枝落叶的大垃圾袋。

        “……大概就是这样。”义勇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

        很轻，很短暂，但她就是知他在看。

        三人选了靠窗的桌。幸和义勇坐一边，惠坐在对面，她故意挑了那个位置，说视野好。

        “不行。”幸语气温柔但不容拒绝，“而且，你不是一直想试试那家的炖吗？”

        惠看着沉默的两人，清了清嗓：“富冈先生是在海洋研究所工作对吗？”

        “然后雨停了，他就走了。”

        “然后呢？”

        幸笑着摇。

他没有离开，而是拿着那枝鹤望兰走到休息区，在离惠不远的地方坐。惠立刻把脸埋漫画书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幸顿了顿，松开手：“谢谢。后院有分类垃圾桶。”

        “什么呀？”

        义勇：“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