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的手也没移开。

        嘴唇碰到指尖时，是柔湿的。

        那与此刻奇妙地同频了。同样的薄茧位置，同样小心翼翼的力度，同样沉默却定的停留。

        “现在，”义勇看着她，神认真，“我会记住重要的人的名字。”

        幸觉得自己的心，在这样的安静里，显得过于清晰了。

        “它记得你。”中村说。

        温柔地包裹上来，微凉。他的指腹带着长期工作留的薄茧，蹭过她肤时，清晰。

        时间在幽蓝的光影里被拉长又悄然化。小樱在他们边好奇地转了一圈，一串细小的气泡。

        义勇的手顿了顿，但没移开。

        三只海豚正在池中游动，看到人来，其中一只立刻游到池边，发清脆叫声。

        仿佛很久以前，也曾有人这样碰过她的手。

        义勇伸手，小樱立刻把脑袋凑过来。

        没有回手，没有询问。他只是静静地维持着那个碰，海蓝的眸透过晃动的光望着她，那里面没有困惑，只有一片深沉的静默。

        “它接受你了。”中村笑，“小樱很挑人的。”

        ……难就是在等，这样一个碰吗？

        义勇缓缓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互相轻捻了一。然后，他像往常一样，递过来一块燥的手帕。

        “要喂吗？”他回看她。

        玩着玩着，手在面上越来越近。小樱调地同时了两，让它们轻轻撞在一起。

        她自己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熟悉来得毫无缘由，却真实得不容忽视。

        没有了游客的喧哗，巨大的族箱在幽蓝光线中沉默矗立，鱼群在玻璃后缓缓游动。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混合着循环系统低沉的嗡鸣。

        好像长久以来，她一直在等……

        而富冈义勇，他也没有动。

        风又过，带来海洋馆里隐约的海豚叫声。远天空是秋日特有的、清澈的远蓝。

        光晃动，将两人的轮廓碎又重组。

        “但他说的是真的吗？”幸歪看他，“你真的对女生说‘呼频率快0.3倍’？”

        义勇走到池边蹲。小樱看到他，叫得更了，用吻轻轻碰池。

        幸的笑声停了。

        义勇沉默了几秒，才闷闷：“……那时候不懂。”

        她怔住了，心传来一阵莫名的酸，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又微微发酸的饱胀。

        “……他话有多。”义勇低声说。

        就在那一瞬间――

        中村有事离开后，只剩两人在池边。波晃动，将幽蓝光影投在天花板和墙上，像置海底。

        他们的指尖在面相。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回手。

        直到小樱终于失去兴趣，优雅地摆尾游向池心，带起的波轻轻推开了他们相连的指尖。

        义勇抬看她，看着她笑得弯起的睛和嘴角那颗浅痣，脸上的表慢慢化。

        幸也学他伸手。小樱轮两人的手，玩得不亦乐乎。

        过了一会，小樱游到他们面前，撒般地叫。义勇伸手掌平放面，小樱立刻用吻他的手。

        幸笑了，笑声很轻，在秋日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仿佛他知到了什么，并用他独有的方式，沉默地回应着。

        幸。中村递来一条小鱼，她学着蹲，小心递。小樱游过来，用漆黑明亮的睛看了她几秒，才轻轻叼走。

        “……现在不会了。”他忽然说。

        这个念荒谬地浮现，却让她忘了呼。

        海洋馆闭馆后的，是另一个世界。

        “这是小樱，最贪吃了。”中村喂了它一条鱼。

        雪代幸的前骤然闪过一些零星的画面，快的她都没意识到那是什么。如同深海的回音，轻轻撞上她的意识。

        “嗯。”

        中村带他们来到后场的海豚池。

        他的动作很轻，神专注而温柔，那是幸从未见过的，完全放松的义勇。

        思绪飘忽。目光落在两人轻轻相的指尖，幽蓝的光在那里漾交着。

        等什么呢？

        “我们……去吧？”她说。

        空气的重新回归。

        义勇坐在池边台阶上，幸坐在他旁边。海豚在中翻腾、跃，发空灵的鸣叫。

        碰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