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轻轻松松地回：“小case，洒洒啦。”

        导演张少云曾在九十年代凭借执导的剧集横扫奖项。

        她只喝一，只不过那一就已经是大半杯了。

        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贺珣问了另外一件事：“酒店那边，你理好了？”

        “再说了，你多久没拍过正剧了？要不是那男五号酒驾事了，恰巧制片找的大师说你八字合适，你以为这剧还能有你捡漏的份？”

        原著曾获矛盾文学奖，底蕴丰厚，制作班底无比良。

        贺珣自嘲地笑了笑。

        周宴有慨：“不愧是新，睡眠质量就是好啊。”

        如此反复两三次，贺珣看不去，趁着时洢闭上的时候关掉了动画片。

        贺珣正专心地给时洢披小毯，也不抬：“什么？”

        “哥，珣哥，算我求你。”周宴低声说，“待会了剧组，别跟以前一样垮着脸，跟个冰块似的杵着。还有，演戏的时候走心。走心，你懂吗？走心？”

        周宴不知后面发生的一切，正絮絮叨叨地跟贺珣交代工作。

        时洢当然很听话啊。

        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周宴急火攻心：“那能一样吗？张导是业数一数二的！多少人求着想拍她的戏？”

        贺珣沉默了会，答：“周宴，这我保证不了。”

        小姑娘终于安稳地睡去。

        明人一看就知这剧是冲着拿奖去的。

        “待会就快到剧组了，你机灵。这次你算是临时救场，要不是看在你这张脸和你八字的份上，那导演都不会找你。”

        有的时候真不是他不想走心，只是站在镜前，他就觉自己的灵魂和分离了。他能受到自己的大脑在控制表演，却总好像隔了一层什么，总是有某个分无法投去。

        贺珣上要的剧是一年代大戏，组里大咖云集，新生荟萃。

        她的面前摆着一块很大的屏幕，贺珣给她调了动画片来。

        想睡觉，脑想继续玩，以至于她需要很努力地睁开睛看着屏幕，但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合拢了。迷迷瞪瞪浅眠一会，又猛然一睁开，继续盯着屏幕瞧。

        拿手机确认了一遍，速路上的确没有服务区，他们没办法停车。妹妹又没穿不湿。贺珣只能在心里祈祷，他妹的系统还没那么通畅。

        是时洢以前很喜看的《布鲁伊》，一澳大利亚的动画片。

        贺珣将时洢照料妥当后，发现周宴快炸了，无奈地安抚他：“不是什么导演，我拍我的戏就行，你别心了。”

        周宴忙把声音压低：“这么快？”

        要是贺珣这次表现好，说不定能挽回一早已摇摇坠的碑，再搭上一新人脉……

        贺珣用纸巾掉时洢嘴角漏来的，叮嘱周宴：“小声，她睡着了。”

        就是不知现在，当年那些粉丝会如何看他了。

        往后的路不就顺起来了吗？

        “刚我跟你说的话，你听见没？”他问贺珣。

        他上辈绝是太监吧？

        消失这两年显然没有改变她在动画片这件事上的喜好，久违地看见动画片，时洢很兴奋。

        贺珣特地让周宴给酒店层写了一封谢信，特别谢乔月和前台的帮助。如果不是他们，他或许不能这么快和妹妹见面。那个叫乔月的经理人也很负责，贺珣也还记得她。有一年他的生日见面会，这个人来过。

        了速，时洢转醒，一张灵灵的脸苦巴巴地皱着，看看贺珣，言又止。

        他很想说什么，但是看见妹妹无辜的大睛，他又说不什么。

        但很快，她的兴奋败给了困意。

        周宴：“……”

        贺珣：“……”

        车程过半，时洢开始犯困，连打好几个哈欠。

        这一新开的《尘埃与黄金》，更是张少云女士时隔多年的山之作。

        他回看，时洢的脑袋歪歪，像一棵结满果实后往旁偏的小树。

        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