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骛揣着自己的两封奏折，低凝思良久，他想，他需要找个机会，见一见新帝。

        裴骛的这封奏折暗地里转了一圈又绕回来，  仿佛从未现过。

        大夏如今金玉其外，看似风光，可里却是全是败絮，这个王朝已经被蛀虫蛀得千疮百孔，只需要随意一击，就能将塔击倒。

        火肆，很快席卷了纸面，将纸烧成了灰烬。

        姜茹看他状态不好，追到书房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原先该递去的奏折又被收了回来，还被裴骛烧了。

        找来找去，  竟还是去了最初姜茹他们曾去过的州桥夜市，这地方繁华，鳞次栉比的商铺坐落于此，  这儿是汴京人最多的地方之一，租金自然也不会低。

        门后，裴骛径直回了书房，他将油灯燃，就这么将奏折放在灯油上烧了。

        太后党，苏党，宰相党。

        很复杂的朝堂关系，姜茹思索着，突然想到了一个大逆不的想法。

        就算递了，也是没人看的。

        闲暇时，  姜茹就带着小夏小竹四考察，  在汴京城最繁华的几街找铺面。

        至于这奏折，确实不必再递了。

        裴骛望着那两团灰烬，笃定：“会的。”

        她还真猜对了，裴骛低低“嗯”了一声，见他绪不，姜茹就走上前，她低看着那两团灰烬，苦恼：“这就是一言堂吗？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带的商铺都开在河边

        裴骛轻声应了，姜茹又继续：“先慢慢来有朝一日，必能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租铺的事就这么暂时搁置了，既然都门了，姜茹也不急着回去，就带着两人在城转转，这一转，就转到了汴河。

        虽说她手里现在还是有些钱的，可一月就花去十贯，姜茹定是要疼一番的，万一亏了，那就是真金白银的亏了。

        裴骛的绪被她的话稍稍挑动起来一些，他笑了一：“应该是三言堂。”

        裴骛垂着眸，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告诉姜茹，他还没开，姜茹就猜了起来：“该不会是……被半路截胡了？”

        姜茹打听到的消息，就连最小的铺面，一月也要十贯钱。

        姜茹也知宰相府请他，以为他去一趟或许要天黑才能回来，可还没用午饭，裴骛就回来了。

        姜茹约摸能猜到他在什么，她也不主动问，  裴骛有分寸，事一向妥帖，她亦不会多涉。

        第35章

        想是这么想，姜茹却只能劝裴骛：“罢了，收回来就收回来吧，我们现在初茅庐，尽量不要和人冲突，先慢慢来。”

问裴骛的决定，他只是将奏折交给了裴骛，：“这奏折，便不必往上递了。”

        日不疾不徐地过着，  姜茹空将裴骛俸禄里的地都租去了，  只留了几亩，  收回来的钱在汴京开几家铺都绰绰有余。

        自宰相府回来后，  宋平章也未主动联系裴骛，  裴骛也就当这回事没发生，  他照常他的翰林院修撰，只是他这些日总窝在书房，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

        与此同时，弹劾的折如雪花般落，却都被暗自压了来，  朝野上，似乎都只能默认没这回事，继续一切太平的梦。

        将这三言堂，再加一个裴骛，成四言堂。

        姜茹踌躇了一，问：“这……怎么又回到你手中了。”

        宋平章最后也没有裴骛，只说叫他不再递奏折就让裴骛离开了，裴骛自宰相府来，门外的车已经备好送他回府。

        那日城打人的事转瞬过去，汴京城的百姓也将此事忘得一二净，  日照常过，只要事不关己，  谁也不会多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