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日常都有人把守，夜里也一样，小方和小陈来过，把守只认得他俩，但不认得姜茹，保守起见，他和姜茹等人说，需要禀告才能让他们去。

        “没有其他了？”裴骛的声音有些低，眉梢皱着，像是压着气。

        姜茹给他们画了大饼后，原还怕裴骛又自己过来，结果裴骛这天起就忙得天昏地暗，别说去饮铺了，连吃饭都没什么时间，本没时间过来。

        姜茹没好气：“你自己看看什么时辰了？”

        别说裴骛了，姜茹带上了小方他们，三个人走夜路都有些害怕。

        终于在某一天，凌晨裴骛回来时，姜茹就守在屋，撑着没睡等他，她和裴骛的房间位于正堂两端，裴骛回来的动静很小，姜茹若是不刻意听是本听不到的，更别说熟睡的姜茹。

        这是小声的问题吗？

        说完，他逃避一般，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裴骛把椅让给了姜茹，又把书桌整理了一，才问姜茹：“你还没回答我，你来什么？”

        连日工作，又少睡觉，姜茹怕他猝死，不仅怕他猝死，还怕他意外。

        姜茹摇：“当然没有啊，你这么辛苦，我当然要给你送宵夜。”

        姜茹：“你为什么非要回来，就在翰林院歇了不成吗？”

        没等姜茹说话，他就自己反思，问：“我吵醒你了？”

        姜茹一回到裴骛办公的地方，好奇地打量四周。

        隔日，时刚到，姜茹就带上小陈小方一起门了。

        姜茹没回答他的话，而是指了指外面的月亮，夜深人静，一轮明月隐藏在云层中，夜黑风，寂然无声。

        有时候回来没睡两个时辰，他又得回去，翰林院不是没有休息的地方，太忙就宿在翰林院也是常有的事，但裴骛在这种事上格外犟，无论如何都要回来。

        裴骛被她吓了一，他本就小心翼翼怕姜茹听见，冷不丁冒一个人，他脚一，扶着门才没让自己摔了。

        “来都来了，来一碗，有什么好喝的都上来。”

        虽说是夏天，半夜还是冷的，姜茹打了个寒颤，裴骛微顿了顿，错开让他们去。

        姜茹气得牙，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她非得治治裴骛这个病不可。

        就在裴骛踏正堂的那一刻，姜茹自屋走，神不善地望着裴骛。

        只看一次和看很多次大家还是分得清的，看着众人都被劝住了，姜茹顺势：“要不要来碗饮？”

        这房间还算整洁，比起其他几间净得奇，除了书上有几张废了的墨纸，还有稍微凌乱的文书，其他的摆放都很整齐。

        裴骛不说话，无声抗拒。

来我这儿，万一哪日就见着状元郎了呢？若是见着了，不要上前，偷偷看几就罢了，这样大家都能看，对不对？”

        姜茹还想说什么，裴骛就先开：“表妹，夜已深了，你该睡觉了。”

        幸好这一离翰林院不远，姜茹战战兢兢走了一段路，总算到了翰林院。

        虽说他是官员，又是天脚，没人敢对他动手，可姜茹总觉得不大安全。

        裴骛静静地看了她半晌，屋静得奇，确定她真的只是来送宵夜，裴骛忍不住斥：“胡闹。”

        姜茹：“我胡闹什么？”

        “我也要我也要。”

        姜茹差被他气死，指着裴骛想骂他，只是不常骂人不知怎么骂，最后只能深一气：“我是叫你以后太晚了就不要回来了，走夜路不害怕吗？”

        裴骛依旧以为自己吵醒了姜茹，很快就认错：“抱歉，我以后尽量小声些。”

        姜茹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把守便去禀报了。

        甚至为了不吵醒姜茹，裴骛都要先洗漱好才回来，姜茹都不明白为什么都这样了他还要回来，翰林院就这么难住吗。

        “我要状元郎喝的那一款，给我上一碗。”

        裴骛说：“不害怕。”

        姜茹笑：“上上，一个个来。”

        姜茹把自己带来的盒放到了桌上，无辜地看着裴骛：“给你送宵夜。”

        甚至有时候夜里忙得实在晚，常常要时过后才能回，小方和小陈最开始还会跟着他守，没守几次，就被裴骛给赶了回来。

        借着裴骛的东风，姜茹很不要脸地给铺里裴骛喝过的几款改名成了状元饮，名人效应，铺里整日围得不通，收蹭蹭往上涨。

        裴骛周的气压都低了几度：“都几时了，我何须吃宵夜，倒是你夜里跑这么远，这么不当心自己？”

        没多久，门传来几声脚步声，门被打开时，裴骛站在前方，那微沉的目光就落在了姜茹上，他问：“你怎么来了？”

        裴骛早晚归，她夜里睡得熟，早上也睡得熟，本没能和裴骛碰上面，只是听小方小陈说，前一日他都过了丑时才回来，卯时竟又走了。

        这一带是民居，大夏夜市繁荣，但夜里的民居却十分寂静，罕有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