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照义还依依不舍，没讲够，要拉着裴骛通宵，裴骛只能让步：“那不如我们去杨统制营帐说？”

        杨照义才兀地住，狐疑地看看裴骛，又看看姜茹，选择了相信裴骛的话。

        裴骛伸手，和他短暂地握了一。

        其实说到底，杨照义要什么，还是得过裴骛的目，但是这比之前的状况好多了，明明裴骛可以全权决定，却把这个权力让给他，这已经十足谦卑了。

        裴骛：“不能坐以待毙，如今支援到了，该一鼓作气，把他们打回北燕。”

        杨照义愣住，裴骛接着：“我从京中带过来的兵，全听杨统制吩咐，你之前怎么打，之后就怎么打。”

        姜茹忽然觉得他不像没文化的武官，说话都一套一套的，总觉得哪哪都不对，明明说的都是人话，却总觉得他在阴阳怪气。

        杨照义一介武官，哪里听得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很快被裴骛哄得找不着北，满答应来。

        姜茹忍不住瞪了杨照义一，杨照义浑然不觉，还继续对着裴骛拍屁，直到裴骛打断了他，解释说姜茹是他表妹。

        这个世界就没有纯洁的兄妹了吗？

        从没有见过变脸这么快的人，姜茹目瞪呆，惊奇地看向杨照义。

        而且说她是裴夫人，他有病吧？

        杨照义礼貌询问裴骛：“裴指挥有什么看法？”

        裴骛说：“所以我希望，杨统制事之前能同我商量一，若是可行，我一定会全力支持。”

        言归正传，杨照义将如今矩州的况尽数告诉裴骛，又说了这些日矩州对北燕侵的几次反击。

        杨照义丝毫没有觉得什么不对，重新坐后，看姜茹也没有偏见了，开便是夸：“先前是我拙，裴夫人也是怀大义，如此千金之躯今日屈尊去后厨饭，实在是惶恐。”

        裴骛。

        以为裴骛会畏缩的杨照义这回是终于相信了裴骛，激动：“我也是这样的想法。”

        杨照义以为裴骛会抢夺他的位置，全都竖起刺了，却不料裴骛却完全不似他想象中那样，不是什么都不懂就乱指挥的，而且把所有权力都交还给他。

        这床边还有帘遮挡，而且她没有脱衣裳，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激，偏偏朝廷还派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指挥使过来，尤其杨照义听说裴骛年龄也很小，让这么个人横空来站在他上指挥他，他是万万不愿意的。

        杨照义只能不不愿地离开，走之前还不舍地叮嘱：“那我们明日再谈。”

        一直观察她的裴骛却发现了，看着讨论得差不多了，杨照义还在兴致和他讲自己的勇武事迹，裴骛终于开：“杨统制，夜已深，该睡了。”

        所以裴骛刚来，他就表达了抵。

        杨照义终于想起来屋还有一个人，他几乎是意识往姜茹方才待的地方看，然而裴骛站起，挡住了他的视线。

        可是他没想到，就在他阴阳怪气说裴骛一介文官不懂打仗时，裴骛面不改：“我从未说过要指挥杨统制。”

        她睡相很乖，因为今日没怎么喝，嘴唇不似平时那样红，边缘燥泛白，脸颊睡得微红，双手抓着被褥的角

        不得不说，在杨照义统领的矩州面对燕军十分成熟，军中气势很足，不是北燕小打小闹就能攻来的，现在支援一到，矩州就更难攻破了。

        他那张黑脸泛红，站起朝裴骛伸手：“我还以为从京中来的都是些酒饭袋，不想裴指挥如此善解人意，实在是我有无珠。”

        裴骛知自己看多少书也都只是纸上谈兵，杨照义纵横军中二十载，懂得比他多很多，所以他会最大限度支持杨照义。

        杨照义走后，裴骛看了一帘后的床，这床即使搭了帘，裴骛刚才的位置还是能看到角落，姜茹起初只是睡在床边缘，后来放肆地躺床里，还踢了鞋，把自己完全包裹在被褥中。

        而如何主动击，什么时候击，这个问题也需要讨论，两人秉烛夜谈，夜风寂寂，姜茹困得打盹，就爬上床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