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北齐已经攻大夏，汴京即将失守，所以皇帝急忙诏裴骛回京。

        大夏人对死后土为安有执念，若是死后无法土，那便是永世不得超生，所以丢乱葬岗，可见纪才真对自己有多狠。

        所有见过纪才真的人，都知他的认罪书都属实，他这样贪生怕死的小人竟然会自缢，是有些蹊跷的。

        现在朝廷正在和北齐打仗，若是起义军当真攻汴京，确实可以改朝换代。

        ……

        纪才真之事就此告一段落，裴骛又上了封奏折，连纪才真的认罪书一起送汴京，也算给纪才真一个了断。

        姜茹怔住，她看着裴骛停笔，奏折已写好，姜茹茫然地看着裴骛，裴骛也同样看着她，重复：“我来。”

        裴骛垂手，摸了摸姜茹冰凉的手，他把姜茹从小凳上拉起来，温声：“不用你来，我会。”

        甚至刚才，姜茹已经想了很多杀人的办法，连毒药去哪里买都想好了。

        纪才真的尸是在第二日午时被发现的，送饭的小厮见他迟迟不门，在门外敲了许久都没有回应，意识到不对打开门时，就见纪才真钓在房梁上，死状凄惨。

        在认罪书中，他还写：他自知罪孽深重，尸首便丢去乱葬岗，不必葬。

        小厮连忙去叫人，消息很快传到裴骛，裴骛亲自去看了纪才真的尸，认罪书大家都看过，都认确实是纪才真的字迹。

        敕书上写：中书侍郎裴之邈，擢中书门参知政事，领兵抗齐，即刻京。

        然而裴骛来看过，却没有说要追究的意思，他只是：“既然纪知州都说了，那便丢乱葬岗吧。”

不仅草芥人命，还抢民女。

        昨日裴骛刚和严明说过他会有报应，竟就来得这么快，严明怀疑地看向裴骛，见他从容淡定，只能收了心思，可能真是报应吧。

        裴骛接了旨，与此同时，他收到一封京中官员给他的密信。

        纪才真的桌上还放有一封认罪书，都是纪才真的字迹，上面描述了他这些年来的恶行，此外，他还对自己没能守住信州表示了悔恨，自责之选择了自缢。

        时隔近一年，裴骛偶尔上奏都是说潭州的事，朝廷也从未给裴骛派过任务，而如今，皇帝似乎忘记了先前的不而散，需要裴骛的时候就是一纸敕书。

        不过一月，洪州和信州已经势如破竹，队伍越发壮大，然而他们却并未往南方扩张，而是开始北上，直奔汴京而去。

        姜茹还没听懂他说的话，裴骛提起笔，姜茹的视线便落在了他笔尖。

        信中只写了三个字：汴京，危。

        裴骛兵不动，一月后，朝廷的敕书送往潭州。

        他陈述事实上奏，而后在最后一列写：信州知州纪才真，因信州失守自责不已，于潭州驿站自缢而死。

        裴骛这回终于把洪州和信州的消息上奏朝廷，他现在上报不算晚，且前几日严明已经上奏，裴骛不好再瞒。

        对于先前裴骛递过去的奏折，朝廷并没有回复，更没有提起起义军的事，纪才真的死也被轻飘飘略过。

        虽说一切都很蹊跷，可裴骛不说，所有人便都默认他是自缢，草席一裹便将纪才真丢去乱葬岗。

        回家后，姜茹愤愤不平：“这皇帝是不是有病，需要你的时候就找来

        信州事，纪才真本也要被问责，只是朝廷的罚太轻，裴骛如今的事，不过是他该有的报应。

        潭州离洪州近，难保不会受波及，吴常知先前还不明裴骛为何征兵，现在又直夸裴骛有先见之明，现在就算是洪州起义军攻过来，他们也不至于溃败。

        姜茹上前一步，抱住了裴骛。

        洪州和信州的起义军声势浩大，且招揽了越来越多的人，而潭州这边，吴常知征兵也征来一些壮丁，如今正被安排着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