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志兵嬉笑脸地说：“其实，香栀同志的确不错，你妈那边也看中——哎哎！哎哟——！！你怎么能过肩摔我呢！你有问题，你肯定有问题！！”

        香栀望着女战士小心翼翼端着蝴蝶兰离开的背影说：“她们投缘。”

        香栀鼻气儿哼了声，轮到面一位净清的女战士，她还没说要借什么，香栀把一盆贵气典雅的连株蝴蝶兰送到她面前。

        石志兵兴致地说：“那我可就乱猜了啊。”

        顾闻山无所谓：“随意。”

        这时也舍得写了，改错的字需要正楷，他便每样写一个来让小文盲照着描。

        “你看你这个字，钩要再往上提，手腕要多使力气。”

        ***

        “没大没小，你有这样跟领导说话的嘛？”周先生站住脚，捧着大茶缸晃到香栀面前低看：“又写错别字了啊？”

        大家也都知了，顾团长传闻中的相亲对象，文化不但技术。

        “‘吃’？这么？”

        “您忙呢？”

        顾闻山颔首：“对，早说了不是桃花——”

        也不知顾闻山到底是给她找了个活儿，还是给他找了个活儿！

        “香栀同志，黄菊花还有没有？再给我们分二十盆呗？”

        周先生看了她一，圆乎乎的胖脸透过她仿佛看到一位故人：“你不是第一个说着话的。我妻每次找不到借，就喜说这句话。”

        “诶诶，等等，我还没说完呢。”那位男同志也不气恼，应付了句后面排队借花的人，转跟香栀说：“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好好照顾好瑞云殿。”

        周先生端着盆金鸡菊走过来，摆在他前说：“上次借你们科十盆花，全被浇涝了。说了要少，你们非要浇。香栀同志摆了一个礼拜才救回来。我看不借你们也是活该。”

        周先生忙活一午，见着她丧着小脸望着他，扭就要走。然而圆乎乎的一被香栀发现，她喊：“站住！”

        小花妖在这里帮了不少忙，许多领花的同志都说今年的鲜花花骨朵长得结实，花盛得大，颜也鲜亮。

        石志兵拦他，伸着胳膊讨打地说：“老顾，话说一半嘛，快告诉我是哪个小妖胆大包天要吃了顾团长？”

        “这叫？”

        石志兵国字大方脸，炯炯有神的大透无比兴奋劲儿：“这是艳遇了！老兄弟！你有艳遇了啊！”

        周先生字写得极佳，昨天刘师长还要了他的墨宝，说是要送给央区哪位领导。他抠抠搜搜写了四个大字，是什么香栀不认得，倒是让刘师长激半天。

        宣传科的男同志笑嘻嘻过来，说着好话：“我给你带大虾酥了。”

        香栀不负众望翻了个白，掐着嗓说：“我发工资了自己买，用得上你贿赂我。再说那花儿不叫黄菊花，人家叫瑞云殿。”

        文盲要参加考试，还得先脱盲。

        有好事的又在香栀边套话，香栀就把顾闻山交代的台词说去了。于是大家都知，原来顾团长跟她没什么，是奉母亲的嘱托帮忙照顾的，说关系那就是...朋友。

        周先生仿佛见到救星，站起来把椅让给顾闻山，指着拼音说：“快给她写上吧，明天要是被老师名批评，回来又该鬼哭狼嚎甩脸了。”

        俩人清清白白，据说。

：“我朋友说，有个小妖追到他跟前说要吃了他...”

        花房忙了一阵，周先生亲自登记过来借花卉的门，一连忙了一周。

        顾闻山班过来，快过年了，过来问一朋友的领导，再问问朋友有什么需要的，例如大虾酥、梅花糕、红豆酥之类。

        “对。”石志兵一拍大说：“这不是桃花债！”

        脱盲班上的度快，对班的小妖不友好，每天课回到花房写作业，几乎是以泪洗面。

        “狗屁。”顾闻山扭要走。

        周先生笑双颌，发现香栀登记有字不会写，看了手表说：“去吧，脱盲班要开始了。”

        “喏。”香栀把学习册一推，周先生无奈坐在她对面，开始给小文盲标注汉语拼音。

        香栀小声嘀咕：“我不是借，是真的。”

        香栀只说了句：“不借。”小手一挥，招呼后面的人来。

        “......”顾闻山面无表地说：“当我没说过这事。”

        香栀吃人不成，只能考试。

        谁都知顾闻山年底把供销社那大虾酥全买给她吃了，俩人关系照理说应该更一步。

        周先生啧啧两声：“大手笔了啊。”

        女战士听说花房来了位新同志，很不好说话。没想到轻易借到另人艳羡的蝴蝶兰，再对上香栀灿烂绽放的笑容，一时间竟分不清哪个更丽了。

        到了年前，队里张灯结彩，准备迎接节。

        男同志脸有些挂不住了，好歹也是门一草，免不了有些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