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栀背着小手绕着他走一圈，忽然笑了：“行吧，那后天见，你记得早接我噢。我跟你一起吃了早饭再门。”

        其他人本来还八卦的，闻言赶紧闭嘴，一个个都回去练功了。

        香栀扔掉抹布跑过去，拿着第一排的演票翻来覆去看了看，喜笑颜开地说：“当然要看！千万别丢啦，我听说好多人没有呢。”

        他乐了，坐在桌边看她忙来忙去，想了想翻开屉找到妻的照片，摸了摸。端庄温婉的人儿，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想啊。

        “顾团长。”穆颖两麻花辫盘在脑后，来的着急没有穿外套，衬衫扎在腰里显细细的腰。

        吴莉莉拉着穆颖走到远楼栋里面，她哈一白气，搓着手说：“我有办法让香栀离开这里。就看你愿不愿意。”

        穆颖站在原地看着顾闻山离开的背影，甚至能从他的背影里看几分喜意来。她不知自己哪里比不上农村来的同志。

        “好呀。”香栀见他急急忙忙地又要走，拦住他说：“你怎么老是从我这里着急走？”

        顾闻山微微一怔，哭笑不得地她展开的双臂说：“我也不是每次都着急走吧？”

        等穆颖回来的时候，因为被顾闻山拒绝，绪不大好，没发现舞台上其他人看她的目光。

        顾闻山当没听见，与香栀说：“那说定了，先带你去逛逛买年货，午去看演，晚上跟大家一起去堂吃饺。”

        “咱们这次演多震撼啊，排练三个月，京市都有学习团过来专题报。我要是穆颖，我就这个机会回到京市去。”

        路上的积雪清理到两边，窗也了、油漆也刷了，到张灯结彩了。

        除夕当天。

        他知小花妖喜闹，最近因为紧张考试都没去玩。

        穆颖垂眸，脸被风得疼，心也疼。

        “什么事？”

        “来，我跟你说件事。”

        吴莉莉笑不笑地说：“你看顾团长都不接受演票，肯定又拒绝了。她都被拒绝好多次了，我真替她丢面。”

        “人家为了顾团长调动过来的，说来她才不可惜，最可惜的是莉莉。她原来是主舞，为了这个节目练了半年多呢！”

        大冷的天，司务长带着炊事班的战士先杀了年猪。留着包饺的以后，剩的军属们排队领猪，灌香。剩的猪回卤好了三十晚上炖菜吃。

        花房是军区的一片清净之地，瞅腊月二十八，上三十。

        吴莉莉望着脸发白的穆颖说：“你没事吧？我就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前面拒绝你，后面就来邀请香栀。”

        吴莉莉看到窗外一男一女般的。原以为穆颖会是让自己嫉妒羡慕的那个，现在看来，也是个脸贴冷屁的。

        过了会儿，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吴莉莉找过来说：“礼堂中间缺几盆花，咱们顺手帮忙领回来？你也透透气。”

        正要从礼堂离开，排练的穆颖从窗里看到他了，连忙从军大衣兜里翻演票，跑了去。

        文工团其他妹们透过窗看过去，有人问吴莉莉：“穆颖同志人长得漂亮，光也。不知是她把顾团长拿，还是顾团长一如既往地拒绝她啊？”

        回到花房看到香栀在办公室给他窗呢，小手都能挥残影来了。而桌面上还放了个糯香的烤地瓜。

去，抬看了雾蒙蒙的天儿。

        “好吧。”穆颖轻声说。

        “吓死我了，我还因为他看到咱们了。”

        他既然说了门办事，端着大茶缸门到各个门里晃悠一圈，老首长虽然退休，余威尚存。

        顾闻山前脚从花房离开，吴莉莉拽着穆颖从转弯的地方拐来。

        顾闻山与刘师长在军区视察工作，走了一圈到了午饭时间，刘师长要回去吃，就跟顾闻山分开了。

        ***

        “好。”顾闻山跟周先生，这次真走了。

        军乐队在那边敲锣打鼓，文工团在礼堂里最后的排练。

        “啊――真的假的？莉莉？”

        周先生在后面慢悠悠地说：“你放心吧，别人都没有也会有你的。小顾怎么能委屈你呢。”

        另一边，顾闻山要不被邀请都忘记这回事。

        他吃过饭后空去了花房一趟，看到香栀抖擞着活，笑着问她：“单位分来两张节文艺演的票，除了歌舞节目，还有相声小品，你要不要看看？”

        也难怪闷闷不乐呢，小花儿哪有不见阳光的，没阳光孩能兴？这几天吃到好吃的，香味都不来了。刚来那会儿给她一把瓜都能偷着香半个呢。

        如果说顾团长是天之骄，那穆颖也能算是天之骄女。如今天之骄女与小县城里来的吴莉莉一个待遇，让她不免觉得舒坦。

        她技术好，跟着大家练了两遍，然后回到角落里心事重重地压。

        顾闻山想去堂看看，有什么吃的对付一。午工作全满，没时间浪费。

        这位同志说完发觉自己说错话了，吴莉莉死死地瞪着她，珠都要瞪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