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瑀默然，示意院里安静打扫的小丫鬟继续事，他放轻脚步去了室。

        熹微晨光止步于窗前，被四幅屏风遮挡的步床附近仍是一片昏暗朦胧，萧瑀挑开两重纱帘，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

        罗芙睁开睛，看到的就是好大一

        把一个圆的姑娘养清减了，是他的错。

        罗芙摇摇，推开他的手：“看到你就怕，怕晚上噩梦跟着你一起被砍，所以最近都分房吧。”

        看着看着，连续数晚未曾好眠的萧瑀竟然被妻绵长规律的呼带了困意，确定妻留来的地方足够他躺，萧瑀脱去鞋，以背朝妻的姿势缓缓地往床上躺去。

        回府路上萧瑀一轻松，回府后父亲的愤怒唾骂母亲的关心泪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而在萧瑀的预想中，妻会着泪扑到他上检查他有没有受伤，检查过后，妻可能会生气他为什么那么胆大，但这气不会持续太久，很快妻就会继续询问他在牢房里的况，会在听说他吃窝窝睡草垫的时候泪汪汪地心疼他……

        萧家的三公形实在，百十多斤的大男人压向床板，怎么可能毫无动静？

        翻来覆去的，萧瑀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再在一片漆黑中醒来，提灯去看看漏刻，天快亮了，遂用室备着的清洗漱一番，另换一套锦袍，等外面终于有了亮光，萧瑀立即往中院走去。

        殿试时写那篇文章,  萧瑀就好了被问罪被放甚至被砍的准备,  好了与家人诀别的准备。皇上贤明的时候更多，应该不会迁怒整个萧家，萧瑀不是很担心家人的安危，父母有兄嫂照看，时间长些会恢复过来的,  唯有妻,  喜喜地嫁过来,  才跟他过了五个月的恩日……

        妻冷冰冰的话语再次响在耳边，萧瑀翻了个，对着黑漆漆的屋发一声长叹。

        以泪洗面,  年纪轻轻就冷冷清清地为他守寡一辈，还是伤心一段时间后离开萧家？

        萧瑀：“……夫人可起了？”

        萧瑀被关在大牢里的时候,  罗芙没睡过一晚好觉，因为会忍不住去想各种糟糕或侥幸没那么糟糕的可能，现在萧瑀回来了，就像一阵风将那些不必再留着的纷乱思绪都给散得净净,  紧绷了太久的人骤然松懈来,  沾床便陷了沉睡。

        萧瑀拉住她的手腕，关切：“哪里不舒服？我派人去请郎中，不要拖着。”

        被窝里的妻朝外躺着，长发睡乱了，可能是这一夜睡得好，她的脸终于又泛起萧瑀熟悉的红，可瘦了的脸颊没那么快就养回来，以致于萧瑀瞧着都有些陌生。

        魂魄重新归位的绿珠及时收起惧，瞅上房的窗，摇：“还没，夫人已经好几晚都没睡好了，好不容易盼到您回来，这一觉肯定睡得很沉。”

        萧瑀怔住，等他回神，妻的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只余渐渐走远的脚步声。

        所以妻是被他吓到了，她才十七岁，怕什么罪名妻都要与夫君受同等惩罚。

        万幸，皇上免了他的罪。

        萧瑀中的妻一直都是貌又温柔的，柔似柔弱无骨，然而重逢后的妻，没给他任何预想中的温柔。

        哪个萧瑀都能理解，前者他愧对妻心疼她,  后者他抱着愧疚祝她再结良缘。

        即将绕过拐角，罗芙停脚步，侧首对后的男人：“我不太舒服，你在前面睡吧。”

        这是最坏的结果，萧瑀当然更希望自己还能回到妻边，希望夫妻俩恩恩地白到老谁也不离开谁。

        第25章

        两院中间有门，平安与四个大丫鬟轮负责这门的开关。

        前院,  萧瑀久久难眠。

        那几日萧瑀想的最多的就是妻,  想万一他回不去了，妻会如何。

        “看到你就怕，怕晚上噩梦跟着你一起被砍……”

走，萧瑀意识地跟着。

        其实他在牢房里也没睡过一晚好觉,  他回答永成帝的那些都是实话,  角落里不见天日的草席又凉又，就算萧瑀裹紧了外袍也总是会被冷醒,  醒了，萧瑀会怀念家中温的棉被，会想念总是要贴着他睡的抱起来又小又绵的妻。

        今早轮到绿珠，也才十五六岁的姑娘，推开门猛地瞧见对面的男人影，惊得绿珠倒退几步，白着脸差就喊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