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佥得意一笑，撤离，顾启尧的袖上留了一个湿漉漉的牙印。

        “我不就问问……”

        顾佥倒耐心，他重拾烂泥，又飞快地塑了个泥胚来。

        顾佥的神闪烁了，闲聊间，顾启尧被他带去了场旁边室育馆的卫生间。

        顾启尧果然好奇地盯着室场地的学生们看，他们这节课貌似是健课，一个班得五花八门张牙舞爪，经过的顾启尧看着他们毫无章法的队形变化轻笑声，

        “你就说帮没帮上忙吧。”

        谁让你这么帮忙了！

        说完顾启尧也觉得好笑，这话中午才被采购那群野人拿来劝自己喝酒，现在自己就用上了。

        顾佥跟在顾启尧后，他的脏手隔着校服外套把顾启尧的西装和领带抱了个满怀，而顾启尧的金表在他校服的右侧袋里重重地坠着。

        但自从顾启尧收到许宏的信开始，那晚的脆弱、拥抱和坦白，还有此刻举着泥乎乎的手在校园路上闲庭信步的模样，都给了顾佥一个“可以继续接近”的绿灯信号。

        多好啊，回忆，这种无法被人为更改的既定事件和既定好，比之不确定的未来和隐瞒的当，回忆是不撒谎的。

        “那不怎么，咱俩的指甲盖里最后都会被泥满的。”

        指望不上顾佥帮忙了，在上蹭蹭，把袖蹭上去吧。

        除了不想让启尧叔被更多人看到的私心之外，顾佥也是想带他来自己平时打球的地方看看。

        听罢，顾启尧嫌弃，皱紧了眉，又开始往后缩。

        “你也会上这种课吗？”

        “活动完成就可以走了吧？裘叔已经到了，咱俩去洗个手，然后你回教室收拾东西，我在外面等你。”

        顾佥：“启尧叔，土元素。”

        他穿的是短袖，玩陶泥不存在顾虑，但顾启尧丝的衬衫即使卷了，也还是会随着动作往掉，现在已经掉手肘，堪堪被他肘尖凸的骨阻拦。

        如果是以前的启尧叔，顾佥大概会懂事地不去绕远路，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顾启尧直接踢了他一脚，鞋尖戳到小肚上疼得人一激灵，顾佥毫不掩饰地“哎哟”声，周围都是他可能认识的同学，他也不嫌丢人。

        其实对面的堂离场更近，但是现在那边的卫生间里肯定有很多人，而室育馆的卫生间在还没放学前就只有上育课的学生使用。

        不是为了什么结果，这个亲活动本就只是想疏解心理压力、制造共同回忆而已。

        顾佥甩开步伐跟上了顾启尧，语气很是轻快，雀跃到每个字的音调都变成了阳平二声：“不上，我一二的时候在校队，育课去篮球队训练，不用上这种大班课。”

。”

        “好嘞，晚上吃什么？”

        ……

        “好吧好吧，难得来这么一回。”

        陶泥的手是偏的，不像橡泥那么柔，也不像解压玩那么有弹，可在转盘上它又会变得很脆弱，杯的形状得不匀称所以受力也不均匀，如此就会因为转盘的加速而坍塌，又变回了一滩烂泥，一切从开始。

        被泥满……

        …

        “你的……”

        “王阿姨什么你吃什么，挑什么。”

        上的步骤被顾启尧略过，原因是他想带着顾佥提前开溜，错开这一波放学晚峰早回家。

        顾佥满，就只能顾得上看着顾启尧。

        顾启尧伸长了胳膊，把袖往后带，顾佥以为他胳膊酸了，在抻直了胳膊伸懒腰，便撇着单边嘴角笑了起来：“累啦？”

        顾启尧正拧着眉蹭袖，顾佥突然弯着把脸凑了过来，茸茸的后脑勺占据了顾启尧的视线，一秒，手肘侧的受到了一气和湿意，接着，袖往上紧了紧。

        “底太小了杯太了吧，太细了可能就会这样……”

        顾启尧看着顾佥同样泥糊糊的手，“啧”了一声：“有，而且我袖掉来了。”

        顾启尧抖了抖因为一直悬着手所以有些发酸的胳膊，他对于失败的烂泥成果一开始还有慌张，后来发现旁边的家长也失败了好几次，已经在乐呵乐呵地和孩在互相指责之后一起瞎玩泥巴，顾启尧也就放心了。

        顾佥一听，徒劳地晃了晃他那对泥爪，陶泥桶旁边就是，不过那盆是用来混合陶泥塑形的，几次一沾，已然浑浊了，所以二人都是手指黏糊还挂泥，但手腕的泥都裂了，有哪里都不能挠，一挠又是一大块泥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