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为了应对这一天的来临，顾启尧自觉已经好了万全的准备。

        “长智齿啊，可我就想吃辣的，你去泰餐馆啃虾片吧。”

员工班的时候看见顾佥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坐着，笑着跟他打招呼。

        算了，他们在一起已经快三年了，如果在算上之前的十年――

        顾佥靠坐在沙发上发呆，不知在想什么，被搭了话也没立刻反应过来，有些失礼地让空气沉寂了一会才回过神：“……哦哦，没事，不用，谢谢。”

        等上了车顾启尧才开问：“你今天怎么了？”

        生活还真的不是电视剧电影，任何一位反派boss的登场都不会自带低沉阴森的bgm。

        “小顾总？这几天你都来得好早啊，老板还在办公室，你要不要上去等？”

        唔。

        许他们利益，许他们合约，许他们权利。

        看来蹲这么多年牢他也没有半释怀，怨恨倒是不减反增啊。

        顾启尧打量着他的神，他也不想直接问顾佥那个万总找你聊什么了，毕竟顾佥已经不是小孩了，他现在在言缄公司实习上班，如果连白天了什么、跟谁说了什么话都会被他的大老板跟家长一一汇报的话……

        关于许宏一狱就直奔启和这件事，顾启尧也不知该不该到荣幸。

        相信他吧。

        “……真的没什么，小事而已，”顾佥整理了一表，似是决定不再胡思乱想，“不想吃辣的，我牙酸得很，可能是长智齿了。”

        如果是平常的顾佥，早就开始带着新奇地跟顾启尧说个不停，把实习工作大大小小的事聊上一遍。

        但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因为今天那个万叔叔说的话让他觉得有莫名。

        ……

        他突然抬手发似的狠狠揪了一把顾佥的侧脸。

        二十分钟后，顾启尧来一楼捡他了。

        这话聊得很人机，他看到那几位员工尴尬礼貌地笑了笑后明显加快了脚步离开。

        放权给面人，比直接分利分钱更能拿人心，启宸的丰厚利交到了几位愿意争取的东手里，启宸的运营权利也给了老徐和李总。

        养小孩的惯思维总会让顾启尧觉得顾佥还是个容易受委屈的孩，夏末的白天已经开始变短，玻璃幕墙外的夕阳从顾佥背后的方向投过来，把他和沙发的影一起拉得很长。

        许他，许他，许他信任。

        所以等宋粼沉着脸来敲门的时候，顾启尧反而没有想象中害怕惶恐，也许是和顾佥在一起后他确实获得了笃定的安全。

        他没收劲，顾佥吃痛，他脸颊的没有以前多了，被狠蹂躏过的地方火辣辣的，“嘶！你好狠心啊顾启尧――”

        这个念无比自然，自然到顾启尧产生了念后才猛地愣住了神，他也没想到有天自己也能主动相信别人的决定。

        给就行了，顾佥心满意足。

        “……顾总，他让您去接他，他上只有现金，但司机是扫码收款的。”

        顾启尧不自觉放柔了声线，话里带着笑意，“等很久了吗？晚上想吃什么？”

        至于顾佥……

        但和小时候的区别在于，现在的顾佥即使被他识破了谎言，也不一定会从实招来。

        无论什么时候，顾启尧都能轻松识别顾佥是不是在撒谎。

        今早他难得没被电话轰炸，启宸置地的二位老总终于是发挥了作用，不再什么小事都打电话问他了。

        给都给了，不追问动机就是聪明人，心照不宣地站好队就行。

        他领着顾佥回到电梯间，摁了负三层，一路到停车场，一路无言。

        “撒谎。”

        每一个深夜中伴随着腰腹用力的虔诚话耳语，都是顾启尧日后正面对上许宏的底气。

        这一天来得真快，一转，顾佥长大了，一转，许宏也释放了。

        见他这样，顾启尧神一闪，立就联想到之前言缄的那通电话。

        顾启尧明显不信，侧过了看顾佥的睛。

        “啊？没什么啊。”

        总觉他问的那些问题跟话里有话似的。

        十三年了，顾佥会有自己的判断的。

        顾佥明显是有心事，嘴里蹦了“随便”俩字，心不在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