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启宸”的伏笔……目前看来应该埋得够深,  笨清洁工毫无察觉,  应该不会搅局。

        现在想来，顾启尧承认那个时刻他受到的揪心其实就是心疼。

        许宏一愣，似乎也觉得荒谬，被预判或者被说中的恼羞成怒让他不自主地把声线扬了许多：“你真是被他骗得团团转！我刚狱，我有什么本事联系媒，这警更不是我报的！都是他自己安排的吧，顾启尧，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又何须向许钎自证？”

        他还在演，似乎还有后手。

        顾启尧气狠了，语气仍然保持着平淡，但咬字明显重了很多，顿了顿才接着说：“你以为我不知你为什么一狱就往启和赶吗？你以为我不知你为什么要砸我东西吗？你故意把事闹大的，警方，媒，果然都在吧！你想杀我一个猝不及防。”

        顾佥扭过，视线越过自己的肩看向后低着的顾启尧，心疼地安抚着再次摩挲了顾启尧的手背，他紧紧皱着眉，沉了声线，厌恶地看向许宏。

        许宏的脸阴沉了去，神却还是悲切着。

        顾佥愣了愣，看向许宏的里多了几分骨的敌意。

        顾启尧在乎他，害怕失去他,  那种不安绝对不是演戏，在床上被欺负过了都忍着不吭声，好像顾佥索求得越激烈，他就越安心。

        但现在，他准备好了应对这场噩梦的一切筹码。

        面对这无端指控,  顾佥又气又急，他想反驳许宏，却苦于对过往一无所知,  满脑只有对顾启尧的盲目信任和意，像个没理说的孩一样，只有一句“我不反正我最喜启尧叔了”站得住脚。

        呵,  真神奇。

        ……

        顾佥只知，顾启尧是个有信任危机、被前这个许宏背刺过、伤害过的受害者,  他连把许宏的信和本转交给顾佥这种事都会焦虑不安成那种样。

        凶手？

        顾启尧嗤笑一声，“……恨他？”

        后的顾启尧听到“凶手”两个字的时候抖了抖，也许是怕得,  但更可能是气得,  正牵着他的顾佥能清楚地受到。

        他们那么毫无阻隔地亲近过，仅凭血缘二字无法战胜。

        “你对他好？你对他好你不办收养手续？你明明防着他，却还是给他改姓顾，你不就是戏给别人看，让人都以为你顾启尧不计前嫌吗？！其实呢？你肯定恨死他了吧！”

        像这样被顾佥定地牵着护在后，顾启尧有底气了一般稳了稳心神，声音里带着不悦：“他叫顾佥，不叫许钎，他也不用你救，我对他很好。”

        但就算有过，那也只是在顾佥很小的时候，于许宏而对顾佥的迁怒，时至今日这微薄的怨怼早就消弭了。顾佥也曾问过他，“启尧叔，你会觉得是我耽误了你的人生吗？”

        是，是有过。

        所以，这么多年了，顾启尧和许宏终于面对面，这场对峙在顾启尧的噩梦里发生了很多次，梦里的顾佥没有一次定地挡在他面前。

        对于这么久没见的亲儿，这位亲爹没有一丝想念或慨,  连一滴假泪都挤不来,  反倒急吼吼地指控顾启尧是凶手，让他儿重新站队。

        顾启尧是不是真心的,  顾佥最清楚,  这个许宏是不是真心的,  顾佥也长睛了。

        “可惜，我没有因为恨你而待你儿，顾佥没有被我伤害，也没有哭着求你救他，警方没法逮捕我，舆论没法曝光我，启和的价不会因此，你失败了，许宏。”

        顾启尧说了这么一大段话，长吐了一浊气，从背后贴上了顾佥，额轻抵他的肩胛，像是找什么倚靠似的：“许大哥，我不像你，你恨我爸，就故意接近我，利用我，背叛我……”

        “恨他？对，你就是以为我会恨他，当年才算计着把他送到我手里，你故意在狱里痛骂我、诅咒我，说我赶尽杀绝，说我残害你家人，你还在信里装成一个好父亲，写满了恳求的话，你就是想落实我对他不好，我折磨他的罪名……”

        “有你这层关系，他防着我也没有错吧，难怪刚刚在楼看到警车和媒了，都是你安排的？”

        你说他是凶手？他杀了谁呢？法律怎么不知他杀人？

        顾佥脸上的表没有一丝动摇，里划过一丝冷冷的嘲讽。

        顾启尧的手被顾佥反握着紧了紧，得骨节都发白。

暴怒值的提取成果应该会很客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