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唇时连梨涡都冒来，可见能画画带来的雀跃。

        午，牧淮让陆雪今留在实验室里，说要一次外勤。

        “‘有智慧’……还不是跟条狗一样。”他冷冷地说，“又脏，又臭，又丑。还吵。”

        于是实验室现一人不停蹄工作，一人慢悠悠画画的场面。

        结果牧淮一走，端坐的陆雪今就起踱步到培养皿前。

        陆雪今睛渐渐亮起，待牧淮在工作台上打开箱，里面满满当当的档画材，更是惊喜得无以复加。

        陆雪今继续耐心敲击，力由轻到重，频率由缓到急。持续不断扰，实验终于展非人的姿态――他蓦地冲过来，躯砸在培养皿上发一声沉闷的巨响，整面屏障都在震颤，仿佛一刻就会分崩离析。

        陆雪今忍住喜悦，小声说：“谢谢。”

        第28章  末世27

        “科学研究者也会信教么？”陆雪今伸手戳戳工作台上的天使像，塑像纹丝不动。

        那张深青泛灰的脸因挤压而变形，腐烂的在透明屏障上刮几粘稠的湿痕，狰狞的鼻翼夸张地耸动，嘴巴撕裂到极限，参差交错的利齿，畸形的对着陆雪今手指落的位置疯狂卷动。

        “你回来了。”陆雪今偏望来，用一种他自己都没发现的依恋的语气说。

        熟悉的革纹路和搭扣，只是颜不同，看起来比骆明川之前提回来的更档。

        “举手之劳。”他平淡。

        幺看着糊成一团的照片：【……】

        “人类化……”陆雪今勾唇一笑，转面对实验，屈指在培养皿上轻轻敲了两，发“嘬嘬”的声音，“你化到什么程度，能说话吗？”

        牧淮利落地搭起画架，放好画布，再把湿的笔递给陆雪今。

        幺说：【小说里除了叛逆的牧童外，整个牧家都是圣母天使的信徒。小说原文里还将丧尸病毒与人类化挂钩，长篇大论地探讨宗教，但没说所以然。估计是作者为了时髦添加的设定。】

        看起来要不是有培养皿阻挡，他早就冲来把外面挑衅的人类撕碎。

        陆雪今垂手，笑容淡去。

        直到陆雪今转，他才慢慢收回，骤然蹿回培养皿最里面的位置。

        小猫好动就是很难拍到好照片，这张虽然没拍到正脸，但飘逸灵动，可以称得上艺术照了！

        陆雪今画得很随意，靛蓝、深红、绿，各种颜料毫无顾忌地泼洒在画布上。他看起来没什么构图计划，只是胡乱涂抹线条，成品不例外，异常缭乱。

        陆雪今立刻将椅拖远，双手放在膝上，坐姿端正，显示自己很听话。

        心脏仿佛被他用羽轻轻扫动，泛起说不清不明的，牧淮清清嗓，但他格沉闷，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提起手里的箱。

        幺又好奇地观察陆雪今动向，它的宿主一改在牧淮面前的乖巧姿态，脚尖往外打开，很是潇洒地环抱手臂扫视四周，目光落到自己的画作上，满意地，瞥见旁边的宗教画，又嫌弃的表。

        很快平复心绪。

        【好乖的宝宝……】幺哈特，掏相机想给陆雪今拍证件照。

        莫名地，牧淮松了气。

几台，就收手坐在一边。

        牧淮忍不住也跟着勾起唇角。

        离开前，他再三叮嘱陆雪今别碰工作台上的东西，“那些大分有腐蚀，有些毒烈，在我回来前，你都别靠近工作台。”

        话音落，不断嘶吼的实验瞬间安静，像被某种无形的质慑住般，暗红瞳孔剧烈颤动，闪过近似人类的恐惧。还挂在培养皿上，粘顺着屏障缓慢淌，他整个尸有如被踩住脖的公鸡，一动也不敢动。

        “无聊的话，可以画画。”

        实验一脸漠然，忽略掉狰狞面容和暗红双目，他这样安静，倒真像个神智清醒的人类。

        见陆雪今盯着培养皿发呆，牧淮实验的手顿了顿，之后心不在焉，整个早上毫无成果。

        等牧淮刷开实验室，发现陆雪今还乖乖坐在椅上，看坐姿，像他离开期间基本没动过。雪白领探一段玉石般的脖颈，乌黑的发斜斜扫过，在冰冷灯光跃动着轻盈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