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言不栩蜷起手指，看着封鸢真切地问，“真的不要我送你……”

        封鸢笑不笑地拒绝：“不用。”

        言不栩又笑了起来，笑得那双漂亮的睛里明光转，张就开始瞎编：“附近有个变态杀人狂在窜，我就是被他砍伤的，你确定你不害怕？”

        拒绝完了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我看这附近最不安全的因素就是你。”

        封鸢：“……”

一闭往长椅上躺了去。

        封鸢假装没有听见。

        警察和蔼：“知，知。”

        封鸢皱眉：“你的手——”

        我只想把你挂在我副本里的塔楼尖上。

        值班警察递过来文件夹，言不栩翻开，念：“封鸢……”

        随后让封鸢先在休息室里坐一会，值班警察去对等在门的言不栩：“他没什么问题，信息都对得上，意识也清醒，你看看要不要通知你们总来检测一。”

        他瞥了一坐在不远的言不栩，言不栩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朝他笑了一。

        封鸢收回目光，对警察：“我真的只是路过而已。”

        封鸢：“……你是不是没被打过？”

        言不栩玩着手里代表神秘事务局的银金属徽章，这是蔚司蔻给他的，平时没什么去，今天正好派上了用场，他琢磨着待会把这事告诉蔚司蔻，毕竟那两个失踪的白夜信徒也不知是逃走了还是怎么回事。

        他话没有说完，封鸢打的车到了，他立刻钻了车里，车门还没有关上车就已经启动绝尘而去，好像后面有什么狼在追。

        这人长得倒是好看，眉目朗朗，轮廓深邃，尤其一双深沉的黑睛，如波诡云谲的海，可当他笑起来时，那沉沉的海面上就泛起了漫天亮光，让人想起云气散开后的清冷黎明。

        此时已经过了零，封鸢生无可恋地坐在警察局值班室的椅上，觉得自己现在如果在副本里，就上狂暴状态，然后把所有人都鲨了。

        可言不栩还不依不饶地追上来：“你回家啊？”

        ……人模狗样的，可惜是个神经病。

        他：“不用了，让他回去吧。麻烦你们了……他的公民信息能给我看一吗？”

        说完看着封鸢，善意提醒：“好，你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现在我要晕过去了。”

        封鸢：“警官，神有问题不应该是我，而是他才对。”

        警察不到十分钟就来了，将封鸢和言不栩带回了警察局——本来言不栩是要被送到医院的，但是警察刚说完话言不栩就“恰好”醒了过来，于是他们俩都去了警察局。

        封鸢不明所以，然后就见这家伙又睁开一只睛，微笑：“你刚才报警了，警察记录了你的公民信息，如果我伤势加重晕过去了，警察肯定还是会找你的，所以我建议你现在不要离开。”

        他自耸的楼望，路灯如珠链，长带一般的公路上过接连的车辆，半晌，那辆黑的租车姗姗来迟，等到它消失在路的拐角时，言不栩再次镜像回廊里。

        言不栩还没放弃送他回家的打算，试图继续说服他，用的还是漏百的那一套杀人狂理论，封鸢不厌其烦，刚要回去让他闭嘴，视线的余光一瞥，看到他缩在外衣袖中垂来的指尖……竟然失去了形状，泛着灰蒙蒙的、镜面一般的碎光。

        ……

        封鸢没好气：“不然呢，我去你家？”

        言不栩似乎很惊讶，随后揶揄：“这不太好吧……”

        夜晚的车不好打，好不容易有司机接单，却显示距离他定位的上车将近四公里，他只能站在路边等。

        警察先是询问了言不栩，不知他怎么对警察说的，两位值班警察只是简单地问过封鸢的行程和见闻，最后：“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有没有产生幻觉之类的。”

        凌晨的街悄然阒寂，四无人，言不栩看着车离开的方向，后退一步，镜像回廊在他后现，折叠镜面将他的影淹没，几秒钟后，一楼倏然现镜面，言不栩从中走。

        封鸢用一种看傻的表看着他，甚至懒得回答，掏手机打车。

        “抱歉，我开玩笑的。”言不栩微微正，“我送你回去可以吗？这附近不安全。”

        折腾了半宿封鸢终于得以离开，他走警察局大门时言不栩也站在门不远，正低看手机，封鸢见了他就想绕着走，可言不栩不会让他如愿，开叫他：“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