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放逐者比较善良？”封鸢玩笑，“他们在拿走了郑警官的记忆之后又将他放回来了。”

        “再说了，”言不栩嘀咕，“发什么好人卡啊……”

        “郑警官说过他遇到的生命危险！”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瞬：“照我们之前的假设，这个锚的介质是矿场周围的一个或者某些人的记忆，那么它的心……”

        “如果这样的话……”言不栩低声呢喃，“难这个锚十三年前就已经存在？”

        言不栩环顾着周围，混沌夜雾倒映在他底，犹如一片隐在黑暗中碎波诡谲的湖，那湖面投来的不甚清晰的柔光落在封鸢的脸颊上，他：“可如果这个锚的介质是郑警官的记忆，放逐者，或者白夜信徒是什么时候取走他的记忆的？”

        姜秘书：“是，我五分钟前刚打完最近的一次电话，依旧打不通。”

        他：“你要是不加那些限定词或许我听了还能兴。”

        “放逐者会随机找一段记忆作为锚介质吗，这样是不是太随便了？”

        “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封鸢，“郑警官。”

        他停了脚步，偏去看言不栩，却发现言不栩也正盯着他。

        “已经检查了司蔻说的第一个锚现的位置方圆两公里，但是却没有任何发现。”陈副局面上愁容不展，语气却一如既往的恒定，“周林溪已经联系到顾苏白了，照您给的方法，但凡那个锚与现实维度有一丁接轨，都会被我们找来。”

        “至于另一个，”陈副局苦笑，“那更是毫无绪。”

        言不栩不知在想什么，心不在焉：“说过什么？”

        封鸢声音骤然一收，眉宇微褶：“他说过。”

        封鸢边走边自顾自：“顾苏白之所以会被选中是因为他经历了两段不同的时间线，而且灵到足够将相关的记忆写他的潜意识，在意识层留痕迹，放逐者如果要选择某个相关人的记忆作为锚，这个人的实际况应该和顾苏白差不多。

        “怎么？”封鸢意识问。

        ==

        “两个锚的测试况如何？”尤弥尔问。

        正说着，尤弥尔从外面来：“我刚才让艾兰给言不栩打过电话，也打不通。”

        “你确实有，”封鸢煞有介事，“勉算个好人。”

祭品现在那次事件里，他记忆最深刻的大概率就是祭坛、囚笼等等这些所在。”

        封鸢摊手，对自己的表述毫无修改的意思。

        “他是亲历者，当年前往祭坛行动的调查员只有他意识完整地活来了；他拥有两条时间线的记忆且记忆没有被涉或者清洗；而且他作为前调查员灵不低；最主要的是……我们刚才和他有接，所以才能到锚里。”

        “你想到了谁。”这句话应该是一个问句，可是言不栩的语气却平直无波，像是在陈述。

        “嗯？”尤弥尔蓦然回神，“你刚说什么。”

        言不栩瞬间思绪回笼，眸光惊讶地看着封鸢：“你是说，十三年前他执行任务时遇到放逐者的那个夜晚？”

        尤弥尔“嗯”了一声。

        陈副局皱眉：“他们这是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言不栩：“那你不如信我比较善良。”

        “是十三年前那次事件的亲历者，对整件事有完整或相对完整的记忆，以及于常人的灵……”

        尤弥尔半晌没有回答，银月一般的眸没有焦距地盯着空中某，陈副局抬手在他前挥了挥：“教授？”

        言不栩没有回答。

        刚才那声如同爆炸的巨响刚刚过去了十分钟，声音的源还在调查，穿过世界之门的调查员已经分散去的各自忙碌，陈副局盯着屏幕上的位置反馈，随问：“蔚司长的电话还是打不通？”

        “对，照郑警官的描述，他当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而后来算是侥幸活来，也失去了一条，而且灵也受损了，不能再继续调查员。”

        “刚才就应该问问郑警官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生命危险，虽然这么说有不太礼貌――”

        以顾苏白的况来类比郑警官，顾苏白曾经遇到过生命危险，如果这场危难是白夜信徒的杰作，那么郑警官呢？放逐者和白夜信徒沆瀣一气，大概不会再取走郑警官的记忆之后还将他放回去，可是郑警官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言不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