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鸢在心里默默想，然后他就发现不久前自己也产生过类似的想法，这大概就是对未来与未知的担忧？尤其是在他察觉这个世界可能即将面临某种灾难的时候。

        她略一停顿，又补充：“我也没有听我的老师提起过。”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途径，照巨人的生命周期，到达“老年”这一阶段，并且已经失去劳动能力濒临死亡的老者，至少也有一百三十到一百五十岁，甚至还有可能更年长，就算信山的老人都是普通人，但是他们漫长的经历和见闻足以弥补这一，唯一的问题是，就怕这些老人都已经因为衰老而记忆模糊、神志不清，这样就算他们知某些关键报，也无法说来。

        他记得在地球上，哪怕是了现代社会，一些比较封闭古老的民族也依旧保持着这样的陋习，老人和病弱者失去了劳动能力，就被视作家庭的负担，会将其抛弃在深山，甚至直接杀死。

        “原来如此。”封鸢微微。

        告诉系统，世界上就要毁灭了，让它赶紧把新买的酸喝掉？

        所以，言不栩去信山的目的，是寻找巨人族群中还活着的老者来打听地遗址或者其他相关况？

        他本来打算朝伽罗挤挤睛，但是蓦然意识到伽罗的睛不能视，因为她的灵锐导致她平时似乎与常人无异，导致封鸢时常忽略这一。

        果然，伽罗摇了摇，给否认的答案：“不会，至少我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占卜结果。”

        阿伊格和言不栩去检查车，准备发，封鸢借着给伽罗带早饭的空隙询问她：“占卜的结果全都是象征意义的符号吗？会不会现指向很明确或者很清晰的场景、画面之类的？”

        不过……他忽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既然他能将人的神重铸，那他能不能给某人造一个新的？理论上来说这是可行的因为他自己的就是这么来的，但如果是别人的话，他又没有尝试过。

        因为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脱离，那声音显得忽远忽近，沙哑低沉，像是夜风中的石砾互相撞击，伽罗咳嗽了两声，问：“你不是，要和阿伊格还有阿木哥哥离开了吗？”

风沙肆大半夜之后天穹的乌云并未因此消散，反而愈发沉寂，犹如那些自荒漠地表而起，漫天飞舞的尘土全都堆积在了云层之中。

        他不禁心中莞尔，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都抛在了脑后，而就在这时候，他听见伽罗轻微的声音：“……哥哥？”

        其实关于占卜结果如何呈现的问题，在昨天晚上封鸢初次尝试占卜时她就已经讲过一次，封鸢只是再一次确认而已。

        可是灾难并不会上到来，而这也只是他无端的猜测，他甚至没有多少有力的信息去印证，除了继续追寻这些或许重要、或许只是细枝末节的真相之外，他还能什么呢？

        他的思绪急转，最后又回到了事件的起因与源。

        巨人族群作为类似游牧的民族，生活在环境相对恶劣的荒漠之上，这么的目地大概是为了维持整个族群的生命力，减轻负担，但这并不能成为不赡养老人、对生命漠视的理由……虽然看起来觉醒者们获得了这方面的特权，封鸢看了病床上苍白瘦弱的少女占卜师，但是他们所付的代价却似乎远超于此。

        伽罗沉默少倾，语气有些飘忽地：“在我们族群，除了祭司、神师以及一些必不可少的职位，阿伊格说，这些叫宗教神职人员，除了这些人之外，其他的人如果老了，失去了行动能力，或者病了，不能继续活，又很难再痊愈的话，就要被送去信山，不再随着族群生活和迁徙。”

        “有时，神师的家人会被允许留在族群，因为他们的家庭里诞生了神师，为整个族群了贡献。”

        弃老？

        伽罗声音很低地说：“所以哪怕我和阿伊格都不在，我爷爷也能留在营地里，因为我、我的妈妈，还有妮兰，我妈妈的妹妹，都是觉醒者，也就是神师。”

        希望此行有所收获吧。

        “对，”封鸢了，“我就是过来问问你占卜结果的事。老规矩，不要告诉阿伊格和阿木哥哥，这是秘密。”

        所以，我的占卜问题了？封鸢微微挑眉，决定不再为难小姑娘，转而问：“信山到底是什么地方？”

        但这似乎又与这个世界的实质有些类似，觉醒者拥有神奇的能力与异于常人的、灵，却也承受着更多的危险，更容易被侵和未知所污染。

        封鸢脑海中现了这个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