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山。

        葛林过去的时候，塔娜正坐在门搓绳，她的牙齿掉光了，神也不怎么好，夜晚屋里哪怕着油灯也依旧看不清楚，因此要借着白天最后的光亮，赶紧将活计完才行。

        “又有新的尸送来。”塔娜瓮声瓮气地，“他去帮忙接收了。”

        封鸢又将资料往前翻阅了几页，这玩意来自第二白昼也就是机械教会，而且又涉及这位女神的力量与权柄，里面或多或少应该也提到过一些……他再次将资料一页一页翻阅过去，这次不再是只挑自己兴趣的容，而是逐一阅读。

        因为迁徙，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有新的老人被送到这里来，这片死气沉沉的终末之地竟然一时间喧闹起来。

        两人就这么闲聊着，直到天边最后一抹光亮消失。

        可是照这个世界对“灵”的定义，这似乎也代表了意识、神等方面，这好像又和那位传说中的死神的权柄有所重合？

        不过好的一是，他和普通的炼金术师不一样，或许他不需要机械女神的回应，自己就可以回应自己，一会儿实验一。

        他现在的难在于，他不是机械女神的信徒，因此祈祷机械女神回应仪式的时候，祂大概率不会理睬，而且现在祂连希纳斯这个机械观察者的祈祷都不回应，自己嘛……

        寂静的小村逐渐升起了影影绰绰的灯火，葛林和塔娜拿着搓好的绳结去了后山，白天准备好仪式的那个女人已经躺在空地中央的低矮台上，绳结牵引着火焰将她吞噬，有人上前去捡拾她的骨灰，但是缥缈悠远的唱声却并未停止，葛林望向了山坡上，那里还在举行另外一场葬礼。

        “多诺呢？”葛林大老远就问，“他不是说，要和我喝两杯。”

，封鸢忽然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生命炼成的第三个必要条件是“灵”，机械女神似乎没有相对应的权柄？

        第197章  失踪

        而另一个问题在于，他要从哪里去找一个闲着没事，愿意合他行实验的“灵”，总不能去暗面抓一个吧？暗面的生在现实维度大概率会受时空度规影响，没办法存活多长时间，这样他就不能很好的观察实验的状态……多抓几个？

        这段时间信山每隔两三天晚上就会举行一场葬礼，燃烧的火焰与浑厚的唱一起消逝在风中，到第二天清晨，墓地中就悄无声息的多了一面石碑，然后这石碑永远悄无声息去。

        “昨天不是刚送过来，今天又有？”葛林有些惊讶，嘟囔，“我还以为，他们该送的人都来完了。”

        只是人多了未必是好事，会被送到信山的人本就已年老衰，无法再适应常年游牧的生活，一路颠簸将他们送过来，还需要重新适应生活环境、需要收拾住所，一番劳累之有不少人会直接病倒，而无法撑过虚弱病痛的，就这么永久地离开了人世。

        因为远离灯塔，这里的黄昏短暂得几乎没有，当天边的光线变得黯淡时，就意味着黑夜即将降临了。

        这么想着，他忽然又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即使如此，他还是决定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他没拄拐杖的那只手里拎着一圈刚刚缠起来的绳索，今天晚上要葬的是一个女人，但是她已经没有家人再存活于世，于是就由信山的其他族人为她送行。

        葛林拄着拐杖从土屋里来，远远看了一天幕尽只剩一条细线的微光，长叹了一声，一瘸一拐地往塔娜所居住的土屋方向走了过去。

        封鸢又翻了一会儿手中的资料，决定先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专心研究生命炼成。

        没多久他就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关于机械女神的权柄描述，除了创造、实、存在之外竟然真的还有一分名为“灵”的权柄，这括了能现实纬度存在的幽灵、怨灵等灵类生的存在，也就是说，灵权柄实际上是存在权柄的一分？

        如果，分裂自己的灵或者神呢？但是他很快又打消了这种想法，因为灵标记虽然可以作为远程应的“锚”，但却无法独立存在，而分裂自己的神这种行为一听就很危险，搞不好就会变成一个没鼻的光，而且万一分裂去的那个神要搞独立，和自己打起来，那就搞笑了。

        封鸢摸了摸巴，觉得这也是一种思路，毕竟主要样本数量足够多，总有那么几个存活来的。

        最近信山人来人往，动的资倒是丰富了一些，平时见不到的烟酒之类消遣也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