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尤弥尔先后换了衣服走客厅，尤弥尔随便一指窗前的两个男孩：“是我儿。”

        他将镜上，于是前的一切都清晰起来，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尤弥尔家客，对这间客厅的结构已经颇为熟悉，从玄关里一走去就能看到开阔的窗，墙边的花架上长满了葱茏葳蕤的植，一直蔓延到装着落地窗的阳台。

        尤弥尔鸣雷一般嗓音在他耳边炸响，给重明吓了一，连忙应声：“是我，格林尼斯，午好。”

        “我之前一直很担心，他会成长为一个‘怪胎’，你知……他的灵太了，已经到了‘非人’的恐怖境地，十六年前我从刀绵中知他的时候就在担心，这样天赋的孩，一旦失控，所造成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那天似乎也是一个雨天，不夜港的天气总是变化无常，尤其是到了冬天，雪雨交加的恶劣天气说来就来。他记得那天很冷，可是尤弥尔家却非常和，他刚一屋睛上就凝结了一层厚厚的雾气，他不得不将镜拿来拭。

        “不知，”雷志成摇了摇，“他之前说要有话对我说，提起来他之前有过一个小孩，然后就这样了。”

        他背后站着一位形挑的青年灵，乱糟糟的白金发披着，正弯着腰仔细打量着少年的画，然后一指画里花园最中心的位置：“我不，你得把我的雪人画在这。”

        于是前的视线变得模糊，只剩听觉。

        窗外大雪纷飞，已经落了厚厚一层，院里的花园、车和小仓库都被白雪覆盖，而窗边上坐着一个黑发的少年，他面前摆着画架，一手拿着画笔，另一手端着颜料调盘，那上面五彩缤纷的杂乱颜和他的画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他怎么了？”言不栩盯着如同陷了某种谜障的赵川，他中一直不停地念叨着“孩”之类的话语。

        尤弥尔拉着重明在阳台上看言不栩的画，隐晦地炫耀：“怎么样，我儿有没有画画的天赋？”

        又对两个孩：“认识吗，重明叔叔。”

        守夜人常年与梦境、神和意识打交，最是熟悉人们的心灵世界，可以说每一个守夜人都是天生的神分析师，所以玛克辛有这样的忧虑并不奇怪。重明看着远方被雨幕模糊，重叠幽暗的建筑轮廓，蓦然想起了好多年前他有一次去尤弥尔家里客，第一次见到言不栩时的场景。

        格林尼斯拿着巾训斥言不栩：“外面那么冷还跑去玩，小心变成艾兰堆的雪人！”

        大概是骂得太切中要害，两个人都没有反驳，默默上楼换衣服去了。

        ……

        少年：“你怎么好意思说那是雪人？在冰箱里随便泼一杯，制冰机冻来的都比你。”

        “但是他现在看上去很‘正常’？”重明笑。

        又转骂艾兰：“小心冻傻了学期论文写不来！”

        ……

        “重明来了吗？”厨房的方向传来格林尼斯悦耳的声音，像是不夜港人习惯挂在屋檐前的贝壳风铃。

        艾兰“呵呵”冷笑两声，穿上棉外套又去外面重新堆雪人了，言不栩还在画画，忽然“砰”一声重响，雪屑在他旁的落地窗上炸开，站在花园里艾兰对他了挑衅的笑容，言不栩扔画笔也去了，不一会儿外面就雪球满天飞，直到天黑两个人才瑟瑟发抖的跑来，鞋和全都湿透了。

        少年言不栩和艾兰各自向重明问好，随后又去纠结那个雪人了，尤弥尔欣赏了一会儿言不栩的画，称赞：“画得真好啊。”

        然后又看向了艾兰堆在花园里的雪人，沉默良久，：“也不错，有一个和一个。”

        “大概是因为他没有一个悲惨的童年？”重明哈哈大笑，“故事里总是这样写，反派都有悲惨的过去，但他不是，他只是个……安静长大的普通孩。”

        艾兰：“……”

        他在画窗外的雪景。

于是微一，迟疑了一，还是说了心中所想：

        然后是一个少年的回答，懒洋洋的，带着些变声期的沙哑，他说：“太丑了。”

        他听见一属于青年的声音怒气冲冲：“小栩，你嘛不把我的雪人也画去！”

        白的房屋犹如霜唐饼，路灯次第亮起，一串明珠连接着远渐渐暗来的天空，厚重的云层紧紧贴过来，近前。

        “对，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