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站在一片迷蒙的空间之中，周围棱形镜面变换，每一片镜面上的景象都各不相同。

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发生这种况，这可能意味着对方的位格于祂，因为祂毕竟只是一投影……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但正是这些“未知”，让祂久违的产生了一些……顾虑，所以才没有立刻转离去，而是留在这里，回答这家伙多得不得了的各种问题。

        “疯狂？”封鸢皱眉，“你所说的‘疯狂’，和我理解的是同一个意思吗？”

        “你要利用我什么？”言不栩皱眉，“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确实，”主神赞同了他的说法，“留着你还有用。”

        他正朝着那沼泽往落去。

        “这里。”那声音再度响起。

        照封鸢的说法，这应该就叫“谜语人”，令人生厌。

        “神不完整，会怎么样？”封鸢好奇，“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封鸢笑眯眯：“我那个人类朋友，怎么样了？”

        “你被死神囚禁住了？”言不栩嗤笑，朝着那面灰暗镜面走了过去。

        “别看了，这里是死神的秩序场，【梦境回廊】。”

        一个疯狂的神明，会导致什么结果？

        “你这不是废话吗？”言不栩倏然抬起握着指针的那只手，星飞矢一般朝着囚禁主神的镜面戳了过去，镜面破裂，银白的碎屑无声飘落，可是一秒，又一新的镜面重新凝结，灰影依旧倒映其中。

        “……”

        不好说……

        祂发的声音并非是通俗意义上的语言，言不栩听见的也只是一段混乱的残响动，但是他却离奇的可以听懂那灰影想要表达的意思，并且在这种能扰乱人的心智，令人近乎疯狂的呢喃中保持着清醒。

        “你是不是太看我了。”言不栩嗤笑，“我只是个人类。”

        “来到这里的只是我的一束投影而已，祂就算抹杀我也没有什么用，将我关在这里……不过是徒劳的举动而已。”镜面中的阴影说。

        言不栩坠了一片混沌黑暗之中。

        突来的声音让言不栩握紧了手中的指针——“灵魂的回响”一共有三指针，他刚才拿给封鸢一把短的，还剩两把不等长度的偏长的指针。

        这黑暗并非是全然不见一丝光亮的黑，而是像是一潭粘稠的泊被搅动，泥沙尘埃正在缓缓沉淀，越往越浑浊，直到深不见底的最深，成为了纯黑的沼泽旋涡。

        “是的，祂可能会失去理智，最终走向毁灭。”

        也就是说，主神知祂自己必然毁灭的结局，那祂天天琢磨着在现实维度捣乱，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个？

        就在某一刻，他倏然惊醒，灵像是沸腾的开一般朝着四周蔓延过去，混沌的黑暗与尘埃般的雾气都消失了，他也并没有坠，脚也不是黑暗如巨的旋涡……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幻梦。

        “我也想告诉你，”镜面中的灰影凝聚成了一个人的形状，祂惟妙惟肖地伸开手臂，“可是我也不知那帮所谓的神明想什么，所以才需要你的‘帮助’。”

        第277章  倒霉的cpu

        “你上有连你自己都无法预料的、无法解释的秘密。”

        他没有转，因为灵并未动，他的目光缓缓地在周围打量，与此同时灵知更大范围地弥漫去，可是却似乎及了某种“障”，他的灵被“弹”来回来。

        “原因有很多，但是结果却只有一个……疯狂。”

        “好了，公平起见，现在轮到你向我提问了。”封鸢拍了拍手，“我的问题结束了。”

        序列-011刚想说“我没什么要问你的我先走了”，就听见封鸢再次开：“哦不是，我还有一个问题。”

        “那你呢？”镜面中的无限游戏主神仿佛饶有兴致地，“你跟着我来到这里，难就不怕我杀了你？虽然我只是投影，而且只是残缺的投影，但是如果我想要抹杀你，一个人类，想必不会花费什么力气。”

        “你要是想杀我早就动手了，”言不栩淡然地，“没必要等到现在。”

        如果神不完整会导致疯狂，那封鸢觉得祂可能已经在病膏肓的路上了，毕竟祂一直都神经的，并且好像也不太在意自己疯不疯，要不然也不会将这件事毫不避讳地告诉封鸢了。

        言不栩收回目光，最终定格在距离他不远的一块镜面上，那镜反七彩的虹光，可是镜面里倒映来的景象却是一片雾气迷蒙的灰暗，仿佛镜面里充盈着什么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