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自己已经发酸僵的脖颈，忽然听到后传来一戏谑的声音：“才熬一夜就受不了？”

        “骗你的。”

        他没有说得很详细，但这已经足够说明他在神降发生时他得以维持清醒与理智的原因——死神的“允许”。

        他走了房间，将房间的门轻轻关上。

        陈旧的门扉打开，门轴扭动，言不栩离开的脚步声簌簌响起，又逐渐遥远，像是窗外再次起了湿冰凉的雨，漫漶，淹没了一切一切。

        “那我们离开之后这个梦境……”封鸢提了一句，别自己这要将这个梦境带走，结果到时候神秘事务局或者守夜人又派人来侦查那就是好笑了。

        “因为当时序列-011在我袋里。”封鸢老实地。

        “那就好。”

        “会回归意识层，”赫里看了一依旧昏迷的刘想君，淡然地，“因为已经失去了介质，应该会随着时间的逝而消解。”

        “并没有结束……”言不栩低声呢喃了一句。

        “等去再说。”言不栩往门走去，从他边路过时顺手牵走了他拎在手中背包甩在自己肩上，也不回地，“我想对你说的话太多了，以后慢慢说。”

        现实维度，底诺斯.

        封鸢语气沉沉：“祂警告人类，不要放松警惕。”

        “不知。”封鸢摊手，“我当时没看见他们。”

        “不知，”封鸢看着他，似乎很认真地说，“这个是真不知，你要不去问问赫里女士，她让我拿着的。”

        “应该就是构建现实维度存在的框架，神秘学里的那四个基本统一原则——我猜的。”封鸢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床边缘，因为房间太小，因此他和言不栩哪怕隔开相对而立，实际上也还是没有距离太远。

        天光似乎更明亮了一些，楼阴冷陈旧的街都笼罩上一层淡白的薄雾，如幽灵一般寂静浮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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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问了我一些问题……和现实维度和无限游戏相关的问题，就这样。”

        “为什么？”

        “……‘蓝图’？”

        “找个包要这么久？”赫里抱着手臂，抬起看着从楼梯上走来的两个人。

        他还是不想让言不栩知。但如果要打消他的怀疑，就只能用更重要的秘密来交换。

        韩锐回过，见周林溪不知什么时候现在了自己后。

        我会后悔吗？封鸢在心里问自己，会吗？

        “说了别的。”封鸢如无其事地，“对了，齐格先生呢？”

捆缚住封鸢的思绪。也有那么一瞬间，封鸢想告诉他真正的答案，可是他的嘴唇启开了一条隙，又闭上。

        “你怎么不走，在这呆上瘾了？”门外传来言不栩的声音。

        此刻，正在楼教授真理观察者背锅经验的赫里打了个大大的嚏，浑然不知某黑心邪神又给自己找了个难题。

        “死神降临时祂的秩序场隔绝了交界地和现实维度，”赫里摆了摆手，“齐格八成是在别的节里迷路了，一会给他找回来就行……现在梦境已经稳定了，风铃信使应该就能追踪到他，不用担心。”

        “赫里女士和周老先生呢？”言不栩挑眉。

        他的眉宇皱起，又恢复平静，最后只是在心里叹了一声，：“死神告诉我，交界地的‘蓝图’坍塌了。”

        雨停了，天正在逐渐亮起，奔波忙碌了一整夜的韩锐也不车门上未的雨，就这么靠了上去，抬起胳膊升了个懒腰。

        “诶？”封鸢站直了，“你还没告诉我——”

        封鸢看着他扭开了房间的门。

        言不栩一笑意：“不是说在赫里女士那里吗？”

        “除了那个所谓的‘蓝图’，祂还说了什么？”言不栩问。

        或许他不会再这么直白的问起，或许——

        半晌，他收回目光，对封鸢一招手：“走了。”

        “那你知，死神要和你对话的原因吗？”言不栩，“猜的也行。”

        谁知呢？封鸢想。反正现在的他无法知晓这个问题答案，至于以后……再说吧。

        “吱呀”一声长响。

        言不栩似乎怔了一瞬，但上回过看向了开的窗之外。

        封鸢忽然觉得，如果他这一次没有告诉言不栩真相，以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眉心微褶，望着远混沌的天际线一直没有声，似乎陷了沉思，封鸢也没有再开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