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番茄汤？”言不栩询问的声音传来。

        “呃……中心城。”封鸢说。

        他是人类与灵的混血，也有六百岁的龄了，为真理观察者，他的记忆总应该不会像德尼亚这样记不清楚事吧？想到这封鸢缓缓一笑容，顿时觉得现在薅羊——啊不是，请教的对象选择变多了，非常好。

        “咦？”老板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灵老，照这一种族的生命周期，大概言不栩她叫太可能都不太恰当，老人的形已经佝偻，银的发整整齐齐盘在脑后，上套着白的围裙，一只手中还握着一柄硕大木勺。

        “好吃吗？”言不栩问。

        “好吃。”封鸢，慨，“这才是真正的馅饼啊，我们公司堂的半成品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小栩，”老人笑眯眯地，脸颊上叠起的层层皱纹好像糕上的糖霜，“这么早就回来了？”

        “那早餐店现在开门吗？”封鸢怀疑地，“老板不去祷告？”

        苹果馅饼是用苹果和红糖熬制的馅料，里面加了果碎，而馅饼的外经过烤制，变得酥脆焦黄，咬一既有饼谷的清香，又有苹果和红糖馥郁的甜，果碎使得馅饼的更加丰富，不愧是七百岁龄的老厨师拿手菜。

        不一会，外卖员抱着一束向日葵走了来，封鸢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就将花放在了旁边的椅上。

        没等封鸢回答，言不栩就无奈：“德尼亚，现在的列车和飞机都很快，从中心城过来最多也就半天。”

        “嗯。”言不栩了，“带我朋友来玩。”

        “要。”封鸢上回答。

        老人目光慢悠悠停在封鸢上，似乎有兴地挥舞了两木勺：“新面孔，完全没有见过的年轻人，你从哪里来呀？”

        言不栩笑着摇了摇：“老板如果去公园，周末加班的人或者补课的学生就没有早饭吃，所以从两百年前开始，老板就没有去公园祷告过了……他们觉得机械女神会理解，这是艾兰告诉我的。”

        老人“哦”了一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言不栩低声对封鸢：“她已经七百岁了，放在灵里也绝对称得上长寿，记不是很好，总觉得外面的世界还在城末代。”

        “中心城，那很远嘛，路上一定很辛苦吧？”老人笑眯眯。

        “这还，”封鸢想了想，找了一个词，“人化。”

        长寿的老人记忆模糊很正常，可是城末代……七百年前，现实维度于城末代吗？由于历史是禁忌学科，因此关于现实维度的历史年份封鸢一直也没有清楚过，不过他记得，梁鉴秋似乎对历史很有一些研究，回去问问他算了。

        “算了，”老人摆了摆手，“我想不起来了，你们想吃什么？今天有德尼亚最拿手的苹果馅饼。”

        “送给你婶婶的，”封鸢咬着馅饼，抬起声音糊地，“去别人家客总不能空着手。”

        早餐店就在街角，从它斑驳的木质招牌可以看这确实是一家百年老字号，店里也只有零星几个人，拿到包好的早饭之后都匆匆离开了，大概就是刚才言不栩所说的，倒霉的周末加班的人。

        “因为今天是周末。”言不栩，“学生和工人都不用上班，而且每周日灵早上九钟，机械女神的信徒都会去公园集祷告，而这里几乎所有人都是祂的信徒，这个时间他们应该都在公园的广场。”

行驶过的车辆轮胎摩过地面的声音。

        正说着，他的手机响了，他接了个电话：“……对，我就在店里，你直接来就行。”

        “怎么没有人？”封鸢诧异，“因为太早了？”

        其实他还有准备别的礼，是在荒漠时集市上买的石雕摆件，本来是一时兴起觉得好玩就买了，后来言不栩要邀请他去他家里作客，封鸢不知要带什么礼，毕竟中心城也没什么特产，最后觉得这个小摆件虽然不是什么稀罕，但也算巧，就揣在了自己的包里……这也是他非得把这个包抓回来的原因之一。

        言不栩拿了托盘去餐，封鸢却微微神，想起刚才言不栩的话。

        言不栩疑惑：“你买花什么？”

        不过这段时间应该不行，六号交界地的事刚结束，再加上中心城的宵禁还未完全解除，他们估计还得再忙活一阵……但是接着封鸢又想起了另外一个人，真理观察者周浥尘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