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里的声音现在封鸢的脑海，她用意识与封鸢交：“似乎……是一个尊名，但我不确定在现实维度诵读会发生什么，也就没有将它拼凑完整。”

        “那句话说了什么？”封鸢的目光瞥向桌上的纸张，上面写满了晦涩的字符和翻译的通用语。

        封鸢视线中那些艰涩拗的符文纷纷调换顺序，组成了一句古老而晦涩的铭文：

不栩打来的电话。

        两人在走廊上暂停，走廊尽通往后院的门开着，冷风阵阵，将门廊之外树梢上的黄昏光线刮了来，明亮散尽，只有一片余烬般的冰冷。

        自从泽莫拉女士和这个叫封鸢的年轻人看了翻译的兰诃语之后就一言不发，似乎陷了某种沉寂。

        “还有一件事让我有些怀疑，”赫里似乎迟疑了一，还是开，“我在梦境的时候看到的一扇‘门’，门上缠绕着黑的锁链，我猜测那或许是一封印之类的东西，但是当我抵达那扇门前时，门却是开着的……而小诗告诉我，时间主宰在赐予她那块骨骼时，也有黑的锁链缠绕在骨骼上，而在过去我们和放逐者接后所保留的记录中，和祂们伴生的事有两种，一是一种黑的火焰，二就是锁链，所以——”

        第292章  黑暗深

        “我第二次和言不栩一起到那梦境遗迹里时，看到了画和祭台，”赫里低声，“我之前告诉过您。”

        赫里如梦初醒，眉拧在一起，犹如一浅浅的山峰。

        “对，但是这又和您从放逐者那里得到的信息所矛盾。祂们既然要向时间主宰祈祷，就不大可能将那遗迹封印，况且更让我不能明白的是，为什么都已经封印过了，在我去的时候封印之门却又是打开了的……”

        尤弥尔上返回灯塔去收拾资料，卡林切也开始在桌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开始寻找，赫里将那两张纸折起来装了袋，和封鸢暂时离开了卡林切教授的书房。

        “……女士？”

        “嗯。”封鸢了，思忖，“祂们当时应该是在向时间主宰祈祷，企图获得祂的回应，这和我之前从那个放逐者中得到的表述能对应得上。”

        封鸢：“那应该是时间主宰的完整尊名。”

        “没关系，”封鸢对她，“你在我的‘庇护’之。”

        “‘大混乱’源自于太阳的坠落，而在死神投影的记忆中，‘大混乱’发生之后，旧德莱尼的城并未毁灭，兰诃人也并未遭受诅咒，也就是说，祂们被放逐于时间之外，不是因为‘大混乱’，而是另有原因。”

        他回到卡林切教授的的书房里，忽然发现，赫里盯着桌面上那两张纸，保持着和刚才他去时，一模一样姿势，似乎完全没有动过。

        言不栩“哦”了一声，似乎刚要挂断，忽然又问：“你去卡林切教授那里什么？”

        “他翻译了我上次给你的那段兰诃语，赫里女士叫我过来……你要来吗？”

        封鸢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若有所思：“你觉得，那个梦境遗迹或许是被放逐者自己所封印的？”

        “把你们在翻译过程中所搜集的所有相关资料都整理来，”赫里抬起，“一会我会派人来取，然后送去翡翠冰川的夜之封印室。”

        封鸢忍不住笑：“好。”

        他往后退了几步到门，接通电话：“你醒了？”

        “在六号交界地的时候，我从死神投影——也就是序列-011那里得到了一些关于‘大混乱’的消息。”封鸢说，早晨因为赫里忙着回第二白昼开会，他并没有将许多详细信息来得及告诉她。

        言不栩打了个呵欠，似乎依旧有些困顿：“不要，懒得去，你一会儿回来告诉我。”

        “唔……第一句应该是，时间的化……”

        ……

        这已经足以说明严重，卡林切和尤弥尔不再过问，只是：“好。”

        “艾兰是不是和你在一块？”言不栩问，“你们在什么地方。”

        “没有，”封鸢很老实地回答，“我在卡林切教授家，我门的时候艾兰还在家呢。”

        “不然是我在梦里给你打电话吗？”言不栩懒洋洋，大概是刚睡醒，他的声音里带着重的鼻腔音，低沉悦耳，封鸢一听见，就想起了他睡着的时候在他房间里看到的那幅画上，静谧的树林和。

        “这上面，是什么？”卡林切教授语气有些凝重地问。

        “时间的化……命运的倒影……风与海的象征……伟大的时间主宰、天气术士、命运之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