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方中慧渐渐走远了，她才意识到不对：

        “lex  talionis，”她吐一个拉丁文单词，“这是同态。或者更通俗一说，以牙还牙，以还。”

        薇薇安只好闭上嘴巴——她没有理由阻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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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警员有些后悔，然而方中慧已经自然地回答：“我在化学课上。”

        薇薇安凝视着方中慧：“霸凌你的人得到了报复，你为此到兴吗？”

        也许是被方中慧的态度隐隐地刺激到了，薇薇安冲问：“昨天上午的第二节  课，十到十一二十分之间，你在哪里？”

        可惜，方中慧的脸上没有惊讶，也没有愉悦。她只是微笑着说：“这似乎并不是一个问题，警官。”

        薇薇安这样说，刻意观察了一方中慧的表。

        “那么，你应当知，几个橄榄球队的队员脸上，被纹上了‘i  am  a  bully’这样的字样。”

        警官嘴唇噏动，正要说些什么，第二节  课上课的铃声忽然随着音乐响起——

        “周！”

        “……”

        薇薇安一愣，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

        这不是一个有价值的答案。随便问询几个唐卡斯特中学的十一年级学生，也可以轻易得到相同的答复。

        方中慧笑：“是的，我听说了。”

        “五分钟到了。”方中慧柔声笑，“和你聊天很愉快。次见，警官。”

        “……”

        这是一个肯定句，不是一个疑问句。

        不知为什么，和方中慧对话使人神疲惫。薇薇安只好直接地说：“而被橄榄球队的队员霸凌的人，是你，方中慧，对吗？”

        而方中慧走两步，忽然回过来，笑：“你是一个善良的人，薇薇安。你也很聪明。你会成为一个好的警监。你会成为想要加这个行业的亚裔女的榜样。”

        薇薇安的耳边，忽然响起那一句虚无缥缈的：“她是一个东方来的女巫。”

        “是。”

        “那么，”老警探说，“我们再去看看监控录像，有没有同等材不同装扮的人被录像捕捉到。时间跨度也要更长一些。那个穿黑风衣的人总不能真的凭空蒸发。哦，对了，周。”

        她嫣然一笑：“五分钟也足够了，是吗，警官？”

        方中慧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认为，这件事是我的。”方中慧说。

        “我谢你将我的姓氏放在前面；这是正确的读法。”方中慧说，“你的发音也很标准，警官。许多人将‘慧’的发音发成‘微’。在一些语言里，他们的h不发音。”

        方中慧眨眨睛，神欣，似乎在说，“你终于问来了”。

        薇薇安微微一愕：“在脸上刺青，怎么能算是‘以还’呢？”

        “你一个人站在这里什么呢？”警探沃辛顿说，“学校的接待有什么发现吗？”

        警局里，警探沃辛顿拍了拍薇薇安的肩膀，将她从思绪中惊醒。

        薇薇安只好继续问：“有人可以为你作证吗？”

        薇薇安觉得自己谈话的节奏被方中慧掌控了。然而，警员却不得不顺着方中慧的话往说：“是的，五分钟也足够了。谢你的合。”

        她只是笑地说：“脸上被刺字，这真是一种有趣的报应。你不这样认为吗，警官？这很有创意，特别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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