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探周没有松开手。

        也许是因为警探周看上去不像在说谎，也许是因为她的证词和货车司机对应上了，也是因为其他的什么，搜救的警员没有再为难她。

        为什么我要相信方中慧，为什么我要给她伤害莉莉安的机会？

        她竟然还在笑！

        在警探周陷知真相的崩溃时，七岁的小薇薇安・周已经冲了过来：“莉莉安！莉莉安！你在哪里？”

        “嗨，”方中慧说，“你站在这里什么呢？”

毯式搜寻,  就算小莉莉安・周变成一只飞鸟，也飞不警方的搜寻范围。

        方中慧。

        她看着七岁的小薇薇安・周尖叫着叫“莉莉安”的名字。

        先杀了她再说！

        先杀了她再说。

        21.2

        警探周念着这个名字，在漆黑的黑夜中，先于自己的意识作了行动――

        传送门：||  

        “莉莉安……”方中慧笑着，用虚弱的气音“嘶嘶”地说，“只有我……知……”

        她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然而没有用。

        然后，警探薇薇安・周听见自己的声音――那个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听见自己木然地回答：“我看见那个孩了。她差被货车撞了。”

        搜救的警员嘴唇张张合合，其实警探薇薇安・周本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但是，她想，他们应该在问：她们去了哪里？

        方中慧被她“嘭”地在树上，警探周面目狰狞，伸手来，毫不犹豫地掐住了她的脖！

        她一个箭步上前，以格斗擒拿的手法，凶狠地将方中慧掼在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上！

        方中慧的脸发，她艰难地咳呛，然而，即使受到了生命危险，那张该死的脸上，竟然还保持着那种该死的笑容――

        后面的事，对于警探薇薇安・周而言，都像是一场在背景中放映的电影；她像一个被迫前来观影的观众，只是木然地、离地，在外面看着：

        先杀了她再说！

        为难她的是她自己。

        方中慧。

        脑海中的声音疯狂地叫嚣着：

        她看着警车呼啸着开向这片街区，看着红与蓝的灯光交替地映在白货车的车上，听着警笛声“滴呜，滴呜”地响起。

        她在街上站着，站到夕阳西，站到天变黑，站到搜救的警员们渐渐散去，站到满天繁星笼罩着她，站到边再无任何声响。

        “我不知。”警探薇薇安・周木然地说，“我和货车的司机在吵架，没有看到她们去了哪里。”

        当然没有人能在这个时间线找到失踪的莉莉安・周。

        我真傻，警探周想，为什么我这么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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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脖颈上，深的指印即使在漆黑的深夜里也清晰可见。那指印看上去如此十分可怖。然而，方中慧却依然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