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撂，瞪大睛看着裴泠初，冷笑一声：“不仅态有问题，表也有很大问题，你们没看来她表很僵吗？”

        裴泠初心脏倏地收紧，一一地刺痛，前忽然一阵眩晕，过往的记忆一帧帧，像连环画般在脑海中播放。

        裴泠初听见自己用平缓自然的声音说：“小迟，面试结束了，你等了我很久吧，我们去吃午饭吧。”

        不断调整呼，才不至于让自己窒息过去。

        裴泠初觉得自己是一副行尸走的空壳，没有灵魂，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需要什么，游走在世间，又游离在世间之外，从上空望着站在地上的自己，唇边的笑容令人可笑，作又难看，假得不行，可又真实得不行，因为谁也没看来。

        她需要的是，什么？

        然而只有裴泠初自己知，她推开房门的手臂在发抖。

        “等一，我不同意。”

        心脏鼓动的声音在耳边放大，后背直冒冷汗，她唇抿紧，指尖掐手心，才能勉继续保持平静，呼一气，微笑着说：“谢谢陈老师的建议，我会注意的。”

        主评委皱眉，反驳：“陈老师，裴小的态很标准，并没有你说得那些问题。”

        “你……”

        陈玉拿着笔在纸上轻，目光锐利地看向裴泠初：“裴小，你的台步太过刻意，不自然，而且，你的左肩明显比右肩，一看就是平时没注意态，这样的问题在t台上会被无限放大。”

        这种事，怪令人难过。

        主评委同左右两旁的其余评委相视一看，随后在评判表上写什么，又抬看站在房间中央的人。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见陈玉。

        另一位评委看她一，忍不住开：“我觉得裴小表理很到位，陈老师，你会不会是先为主了？”

        一个冰冷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裴泠初眉心微不可察拧紧，睛转向最外侧的评委，又在瞬间移开视线，掌心收紧。

的表转而柔和，似风拂过。

        忍住这些负面绪令人疲倦，裴泠初不愿让别人看她状态不对，勉撑着笑容，还能回应一个接一个，问她怎么样，结果如何，说以她的能力，肯定能通过。

        “我怎么可能这么不专业！”

        从面试间回到准备室，这条路似乎长而缓慢，她听见自己骨中响起咔嚓咔嚓的摩声，仿佛一衰老，走不动路。

        那些记忆难以自控地在大脑中冲撞，就算过了一年，依旧很清晰，不断剜着她的神经。

        好累。

        突然，她被傅迟抱住，耳畔传来颤颤巍巍的气息，她的腰又被搂紧。

        她冲刚刚说话的评委喊，随后睛一眯，抬手摸巴，转向裴泠初，“我现在对评判的公平有异议，难不成你和我们这些评委里面的某个人私串通好，就是要让你过这轮面试，你上有这么大问题，竟然还当众直接宣布你通过面试……”

        “裴小，等的安排来后，我会直接联系你来参加试装和彩排……”

        “没关系。”裴泠初笑着说，声音听不丝毫异常，她摇摇，“当然，我也很期待这次的走秀，我先走了。”

        不要问她结果怎么样，也不要听赞的语句，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傅迟声音抖了抖，裴泠初看不大清她的睛，只是看着她很慢很慢地走过来。

        她压压巴，转往外走，步履平稳，谁见了不得夸一句她心态稳。在刚才那样难听的批评，又是成年人，不说真假，当众被批评，脸都丢光了，若是心态再差一，估计直接红。

        附和她们很累，努力扬起的唇角很累，谁也看不来她心不好。

        她回到自己的化妆镜前，看到傅迟从沙发上站起来。

        “够了！”主评委猛地拍桌，“陈老师，请注意你的言辞，到底是谁有违公平，你我心知肚明！”

        “怎么啦？”裴泠初笑着问。

        “裴小，您可以先离开了，后续的通知会直接联系您，今天……实在抱歉。”主评委紧张地看着她，“还望您不要介意，举办方很希望您能展示这次的服装。”

        “那是因为你们不够专业！”

        她觉得自己的忍耐力降了，不只是对负面绪的忍耐力，她觉得自己变脆弱了，此刻竟然希望有人能看她心不好。

        傅迟站在那里没动，怔怔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