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不坏，听说这一回就是要上书乞归老。”

        那时郭贵妃只有三岁，可是家人们那种悲喜交加、无法形容的神，却给她留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正神间，忽然听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郭贵妃微微蹙眉，转望去，就见一个小侍正站在廊，与她边的掌事女官说话。

        好一会儿，掌事女官才匆匆走回来，脸上带着十分明显的笑意，但还是压低声音，“娘大喜！刚刚来的消息，说是安西军尚在，要派遣使者朝了！”

        这场大雨来得又快又急，不仅迅速在地面上积了，还溅起了一片白雾，将人的视野遮蔽，同时模糊了一切的界限。

        ……

        当年郭仪上书，请求皇帝遣使巡抚河西、安西之地，还举荐了自己的侄郭昕。谁知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直到建中二年六月，郭仪病逝之后，借回鹘的安西使者才风尘仆仆地赶到长安。

        仿佛这并不是皇的雨，而是“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的雨。

        这话多少有推卸责任的意思，反正安西军的使者已经快到了，当着他们的面由朝臣公议来的结果，他们即便不满意，也找不到能负责的人了。

        又过了一会儿，郭贵妃彻底冷静来，这才抬看向掌事女官，“来报信的是谁？重赏。”

        “这……”郭贵妃听得目瞪呆，“这说的到底是军，还是话本？”

        掌事女官应，过去发了赏钱，把人打发了。

        “当真？”郭贵妃豁然起。

        等她回来，郭贵妃才看着前的雨幕，皱眉问，“是我们派人去打探的消息，还是他自己来的？”

        所以他难得没有直接给建议，而是，“这既是大事，也是喜事，陛何不召朝臣共议？”

        尽她生的时候，郭昕早已经关多年，从未见过这位伯父，只在年幼时见过安西借回鹘，派遣使者唐。但为郭家人，本能地会关心这方面的消息。

恩，封个公主也正常，那就能仪比亲王了。

        掌事女官知郭贵妃素来谨慎，不愿这窥伺帝踪、打探机密消息的事，连忙，“娘放心，是他自己来的，已问过了，说是各都得了消息，不独我们这里。”

        但仪比亲王，和真的给一个女封王是两回事，李纯不能开此先例。

        “凤翔府送来的折，应是使者已经到了那里，不会有假。”掌事女官。

        李纯也不愿背锅，闻言立刻，“该当如此。”

        大明的后分，是环绕着太池建造的。为了方便贵人们游赏，环湖建造了不少亭台楼阁，又以回廊互相勾连。

        “好，好。”郭贵妃圈微红，又坐了回去，半晌才将绪收敛，笑，“大父当年最放心不的就是他。”

        郭

        郭贵妃就在赏雨。

        让她想到很久很久以前的旧事。

        郭贵妃闻言，眸光渐渐变得沉静，又转去看雨。

        她也是从郭家来的，自然也跟着喜。

        “有的。”掌事女官方才是挑着要紧的、或者说郭贵妃最关心的分说，这会儿听她问起，就从将那小侍送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因此了雨，反而是赏景的好时候。

        如今总算是有了好消息，祖父泉有知，也当笑了。

        她恍惚了好一阵，才又回过神来，问，“还有别的消息吗？”

        女官其实也很震惊，不过她们在里服侍人，第一条就是要泰山崩于前而不改，不面对什么况都能保持本分，所以直到郭贵妃开，她才跟着附和，“可不是？心里也犯嘀咕呢。可这是从紫宸殿来的消息，总不会是假的。”

        郭贵妃又问，“伯父可好？”

        可是不封，难真的让她以郡主或者公主的份任节度使？那就更要惹人非议了。

        即便是习惯于独自决断政务，而且不遇到什么样的难题，都能想到恰当的置方法的李吉甫，面对皇帝这个问题，也有些发麻。

        是这皇就是四漏风，还是皇帝故意放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