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俱文珍告诉他，那是圣心。

动皇帝，主动提可以暗中寻访人这件事，能瞒得住外臣，却瞒不住廷，该知的人都在第一时间得了消息。

        他越说越小声，终于停了来，因为俱文珍一直在用一种很惊奇的视线盯着他。

        “阻拦？为什么要阻拦？”俱文珍不解地问。

        梁守谦顿时脸涨得通红。

        俱文珍是如此，梁守谦也是如此。

        但宦官就是宦官，走上这条路，就脱不了“幸”的名声。

        俱文珍笑，“为什么不会？我不仅要办，还要办好。”

        撇开天兵不谈，民间的“有人”都是些什么成，他又不是没见过。历来好求仙问的帝王，有几个结局能善了的？

        大唐的宦官权势极大，自然成了许多人中的青云之路、终南捷径，所以宦官得势之后，就可以娶士族之女为妻，收养义、援引族人亲友和同乡，发展大大小小以家族为主的宦官势力。

        梁守谦不过十年，以三十岁的年纪，就坐到了枢密使的位置上。

        所以后来，吐突承璀想要扶持澧王李恽上位，重现俱文珍当年的风光，却是梁守谦技一筹，拥立穆宗登基，诛杀澧王与吐突承璀。

        他也是唐朝宦官之中少有的居位、权倾一时，却能得善终的。

        不过梁守谦的行事确实不像一般宦官那样张扬，机又缜密，也难怪皇帝倚重。

        “难陛吩咐俱公去这件事，俱公也会应承吗？”梁守谦有些难以接受。

        梁守谦比他更加不解，“那仇士良狼野心，蛊惑陛，我等自然要劝谏陛，使圣聪不至于被蒙蔽……”

        他是宦官，不是文官，更不是宪臣，劝谏皇帝的话，哪里轮得到他来说？

        因为是士族弟，读书明理，之后又有人扶持，升迁自然十分迅速。

        今天是白真珠等人上岗的日

        虽然梁守谦表现得不明显，但是他这一辈的宦官，提起俱文珍当初的战绩，谁心不羡慕呢？

        见他如此，俱文珍就长叹一声，放了手中的茶盏，“圣聪哪有那么容易被蒙蔽？仇士良能成此事，说明这就是圣心。陛想的事，我等听吩咐就是。”

        梁守谦恭恭敬敬地站在俱文珍面前，问，“俱公，我等可要设法阻拦？”

        这一刻，他心中的震动无以言表。

        他看着梁守谦，意味深长地，“我们这些家，只需照主的意思办事就是，不需要替主拿主意。”

        要知，二十九岁的白居易才刚刚考中士，还是同科之中最年轻的那一个。

        这话居然是从俱文珍中说来的！

        梁守谦忽然明白，为什么在拥立之中了最大贡献的俱文珍，却在新帝登基之后遭受冷落、境艰难了。

        俱文珍这么说，显然是在指责他忘了自己的份。

        这位当年可是带着宗室、文臣和武将去延英殿，迫先帝写了禅位诏书。

        圣心……

        就像当初仇士良能到御前侍奉，就是因为皇帝要收他俱文珍的权。

        雁来一手抱，一手握拳抵在唇边，打量着站成一排的白真珠等人，半晌才，“总觉差什么。”

        “倒是忘了，你是良胄仕。”俱文珍喝了一茶，似笑非笑。

        ……

        一些底层的士族官宦弟，若是科举无望，或是迫于生计，就会借由姻亲的援引宦官，这就叫良胄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