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乌尔衮死在京城，即便皇上护短，不追究太的责任，压着巴林敢怒不敢言，以后恐怕也会在战场上被找补回来。

        乌尔衮为此难受了好几年，直到被赐婚，娶了荣宪公主才走来。

        少年时，他对石静灰蓝的睛特别着迷，当祖母说想要为他求娶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到就同意了。

        经过满蒙几代联姻，博尔济吉特氏拥有灰蓝睛的人没有几个了，他的睛是墨蓝的，也不算特别纯正。

        他简直怀疑太的睛是不是了问题。

        别看乌尔衮现在只是荣宪公主的额驸，还没什么能拿得手的爵位，他将来会是蒙古巴林的首领，未来的巴林郡王、乌达盟长，统领乌达盟十一旗兵事，是位权重，且手握重兵的狠角。

        太皇太后在世的时候，淑慧大长公主经常带着孙儿请安。每次，太皇太后总会喊了太过来玩。太课业紧张，难得休息一日半日，对淑慧大长公主算不上亲近，倒也十分敬重。

睛，而是灰蓝的。

        不能去，绝对不能去！

        四年前皇上亲征噶尔丹，虽然赢得了乌兰布统之战，却也损兵折将，亲舅舅佟国纲在战场捐躯，清军死伤人数也在噶尔丹之上。

        万一真有变数，到最后总结经验的时候，皇上和朝臣们肯定会想起乌尔衮之死来，难免对太生怨。

        战场瞬息万变，历史上的昭莫多之战清军大获全胜，可若是少了巴林的支持，天知会不会生变数。

        突生变故，石静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她没想到胤礽手劲儿这样大，更没想到乌尔衮半反抗的力气也无。

        太的暴戾之名整个草原都知，一言不合就赏鞭。在太皇太后还活着的时候，乌尔衮就不幸领教过太的鞭。

        只可惜太皇太后不放人，最后没成。

        乌尔衮吓了一，因为太看向他的神，本不像在看活人。

        无果。

        石静将摇摇坠的淑慧大长公主交给边服侍的，快步走到胤礽边，对他说：“太息怒，有话好好说，先把人放。”

        被得一个月过去，都没办法平躺睡觉。

        可她只敢喊叫，并不敢对太动手。

        乌尔衮实在想不明白，这样丽的姑娘穿上汉服怎么就不漂亮了，哪里老气横秋，哪里像寡妇？

        帮不上忙就算了，还添乱。

        石静急起来，去掰胤礽的手指：“保成，你松手！”

        他乡遇故知的温馨气氛，很快被睛了问题的太打破。乌尔衮不防，被太揪着衣领拎起来，听他急促而冰冷：“现在就去校场，比箭。”

        抛开军国大事不谈，只说淑慧大长公主本人。先后经历过两次丧夫，青年一次，中年一次，神早已不济，再来一次老来丧孙，白发人送黑发人，恐怕也活不成了。

        清军长途作战，需要蒙古巴林的支持，更需要乌尔衮像四年前那样冲锋陷阵。

        如今三藩灭，台。湾。复，朝廷却没有息的机会，因为噶尔丹勾结沙俄企图趁病要命。

        即便昭莫多之战仍旧如历史上那般大获全胜，死嫡亲姑祖母的大帽，也结结实实扣在了太上，摘都摘不来。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若是跟去校场，荣宪公主会原地守寡。

        如果不意外，明年她与胤礽大婚之后，噶尔丹又会带人卷土重来，皇上将再次亲征。

        乌尔衮双脚落地，早被人扶住，劫后余生哪里还敢停留，跌跌撞撞逃垂花门去。

        本朝以仁孝治天，太不仁不孝，如何让天人信服。

        这一句不知动了哪弦，胤礽当真松开了手。

        石静一怔，旋即笑起来，灰蓝的睛在阳光闪烁着宝石般的光彩。

        第4章  生变故

        冷静来的胤礽这才想起给惊魂未定的淑慧大长公主行礼，喊了一声姑祖母，然后为刚才的失礼赔罪。

        “掌珠，好久不见。”明知不该这样称呼，可他还是说了来。

        清廷对蒙古巴林，向来以怀柔为主，不然康熙也不会把自己最的荣宪公主嫁给乌尔衮，亲上亲了。

        赢是赢了，多算惨胜，最后让噶尔丹带人给逃了。

        “保成，你松手，快松手！”淑慧大长公主就这么一个成的孙，还指望他给自己养老呢，这会儿见孙儿脸都白了，急得跟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