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家宴这种事，也会主动派人去帮忙，用不用都是心意。

        时间过去这么久，胤礽心里气也该消了。再说他压儿就不是一个心儿小记仇的。

        想想都累。

        万事顺遂的时候，二夫人自然愿意顺着老太爷话说，搏一个孝顺的贤名。

        什么是孝顺，这才是孝顺！

        最后二夫人图穷匕见：“你额娘留给你的，是她自己嫁妆，她愿意给谁就给谁，任谁也说不什么。可你祖母给你的那副嫁妆，能不能挪借一些来，给家里应应急。”

        暗示她和她额娘花钱最多，然后话锋一转，“可老太太走的时候，只留了半副嫁妆给公中。若家里有钱，或者没有大的花销，二婶绝不会跟你张这个嘴。”

        男桌那边是祖与孙，父与，言笑晏晏，其乐。女桌这边则是两个房的暗中较量，勾心斗角，机关算尽。

        累也就罢了，老二和老二媳妇嘴上说着孝顺，却第一个跑来挖他墙角，把他院里仅有几块好冰全都换走，给宝珠门用。

        自从她把嫁妆转移走，二房一家都没个好脸，不知的还以为她转移不是自己的嫁妆，而是他们的银。

        脸都撕破了，布局已然开始，没什么好顾忌的。

        老生常谈说起祖母偏心长房，哭穷也是日常，至于大的花销……应该是指房被烧的事。

        但两桌之间只隔了一屏风，这边说的话那边能听见。此时隔桌的谈笑声忽然弱了来，似乎两边都在等她的回复。

        二夫人闻言还不信：“都搬走，怎么可能，这屋里用不就是从前的好冰吗？”

        老太爷望着二儿媳远去的背影，缓缓起去了书房，给长写了一封长长的家书。

        其实她转移嫁妆，祖父也颇有微词，对她们妹三人虽然不至于像二房那样明显，也总是不咸不淡。

        掌珠自小有症，她门没冰，宁可花银买，也不肯来找他借。

        老太爷气得不想说话，心累地朝着二夫人摆摆手。二夫人也没客气，也没追问，也没告辞，站起脚走。

        石静安好自己，转去给两个妹妹挑衣裳，今晚有家宴。

        而二房呢，擅自挪用他院里冰，都没来知会他一声。

        布一个抢班夺权，彻底改变长房弱势境的局。

        房被烧，冰窖被毁，她忙都要忙死了，哪里有闲心在这儿听人训斥。

        中秋家宴，男女分桌，中间隔了一山屏风。

        别说嫁妆被她转移了，想要拿回来费劲儿，便是在她手上，石静也不会再往外掏。

        正好掌珠带着两个小的过来请安，听说了他这边的况，二话没有就让人搬了长房冰来。

        转到中秋，石静没有收到任何请帖，心稍安。

老太爷不得不质疑二媳妇家能力，然后怀念起老妻在时，或者老大媳妇家时的光景。

        等他晨练回来，发现屋里冰山化成了，才知好冰被人换走。

        掌珠那天可是应邀，不比宝珠那个什么劳什诗会重要！

        石静自己不在乎，可两个妹妹还小，她不想她们生活在后宅勾心斗角之中，并不会主动挑事。

        可送过几回冰之后，祖父对长房态度有很大转变，请安的时候看见她们，终于有笑模样。

        稳住二房，讨好祖父，除了能给两个妹妹提供良好的成长环境，石静也在布局。

        “早些年光求医问药，不知花了多少银。”

        原本老太爷还觉得，老妻把一半嫁妆都给了掌珠，另一半留在公中，对二房有些不公平。今日再看，老妻何等英明。

        她大约早看老二和老二媳妇本，这才有了临终前的一意孤行。

        后院的事从来不用他心。

        孝顺不能只用嘴说，关键时候得看行动。

        对她不满意又如何，大老爷贞不肯另娶，掌珠明年就要嫁人，石家的中馈除了她，还能交给谁来。

        说话也就没那么中听。

        对方说什么，石静都听着，不回应。

        这种挪借事，之前还少吗，哪一回不是包打狗。

        等中馈交到二房手里，他不但要心后院的事，还要心屋里用冰这种鸡蒜的小事。

        “掌珠啊，不是二婶要跟你哭穷。”菜才上齐，二夫人就开始了她的表演，“咱们家的况你是知的，多少，空有一个花架，早已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