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家宴，桌上没有外人，石争年纪又小，祖父便也睁一闭一只。

        从石府到通州驿站，乘车得走上小半天，想要在城门关闭之前回府，必须早起。

        罢了，父亲一路奔波很辛苦，她就自己把人接回来好了。

        父亲不自然地笑了笑：“你去就好，你去接，黎夫人更兴。”

        石静闭了闭，抛开亲和义不谈，父亲这一波“死友不死贫”作可以给满分。

        石静瞥她一：“那也得我阿玛愿意呀。”

        她过去请安，问父亲：“阿玛不随我一起去吗？”

        石静一听就知是谁提的醒，实话实说：“毫无绪。”

        午石争睡在了阁临窗大炕上，父亲一直守在她边，她睡醒就看见了父亲温和的笑脸，这才抱着父亲哭了来。

        石静一边给石青夹菜，一边纠正二夫人：“她叫黎百玉，不是姨娘，我阿玛打算娶她继室。”

        石青大些还好，跟着石争哭了一会便收了声，在父亲面前彻底放松来，再看父亲满都是孺慕之。

        等石静这边收拾好，准备上车的时候才发现父亲居然在阁里陪着石青和石争说话，半要门意思都没有。

        胤礽也不回答，先钻车，坐在她对面才开：“是你阿玛说的。我今天本来约了他去茶楼说话，他却说有事，让人把你今天行程告诉我了。”

        “所以你知我去接人？”石静瞬间接受了这个安排，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石静：“……”

        二夫人轻哼一声，不再套话，石静也乐得清闲。

        到就寝的时辰，石争才恢复正常，恋恋不舍地放开父亲的手，跟着石静回屋睡。

        黎百玉考虑了好几天，还是心平气和地接受了。她对他好，他都记得，将来必然加倍偿还。

        这样阻力小些，孩们也更容易接受。

        反正旅途寂寞，有个人作伴也好。

        隔着一山屏风，二夫人问起了黎百玉：“你阿玛不是还带了一个姨娘回来吗，怎么不见人？”

        可胤礽就是个混世王，擅长胡搅蛮缠，父亲多半招架不住，又不敢得罪，这才拉她来挡箭。

        石争则格外粘人，晚上的家宴都坐在父亲边。祖父要说她，却被父亲劝住，只说石争见他最少，他也很想与这个孩亲近。

        二夫人心里“咯噔”一声，试探着问：“她是福建本地人？”

        姨娘不了家，继室却可以。

        幸好她的父亲足够谨慎，没有被胤礽恩典砸晕，跟着他胡来。

        太私结交外臣是大忌，不然皇上也不能亲自场为太结党，多年后又亲手送索额图上了西天。

        翌日，石静起了一个绝早，用过早膳便坐上车去通州驿站接人。

        早晚要见面，以后还要妯娌，宅斗不可避免，石静不介意给二夫人提前介绍：“是福建本地人，还是福州第一女富商，机缘巧合救过我阿玛命。这些年一直拿银补贴福州大营，皇上都知有她这号人。”

        至少父亲不用再磨合，还能反过来帮黎百玉适应京城勋贵人家生活。

        被康熙皇帝溺着长大，被里外之人合力捧杀，有索额图和索党保驾护航多年，胤礽肯定觉得自己是个例外。

        可人家朱标有亲妈加持，他有吗？

        石文炳诧异抬眸，确定长女中没有任何勉，这才：“你放心，黎夫人是个通达理女，也很喜孩。”

        不，他不是例外，前明还有一个朱标。

        二夫人闻言脸都白了，嘴上却不肯饶人：“这不是挟恩图报吗？”

        石静相信父亲的能力和识人之明。况且黎百玉人已经在通州驿站，见面就知品，现在骗她们没有意义。

        车很快使城门，没走多远就被人追上了。胤礽弯腰钻车的时候，石静整个人都不好了：“你怎么知我今天门？”

为他到这一步，亲自去通州驿站接人。

        其实不用太提醒，在回京之前，他便与黎百玉说好了，先委屈她几个月的姨娘，等掌珠嫁再将她扶正。

        顿了顿，又：“若阿玛觉得黎夫人好，是良，能容得青儿和争儿，娶她门继室也不错。”

        “掌珠，你长大了，阿玛为你兴。”想起来路上，太半威胁半提醒对他说过那些话，石文炳苦笑，“听说你最近在给我继室的人选，不知结果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