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她带着白，想了一想，又叫了画屏，一主二仆，一起去了秦氏的鸣芳馆。

        “为什么不可以？你是主，若是放在别人院里，打杀都使得。”

        “你睡吧，先别这些，我心里有数。”

        秦姜云也立即同意了。

        不过规制，西边院的尺寸比东院略小些，再加上正房、厢房住满了人，不及东院看起来清朗疏阔。

        可那孩儿没留来，倒让庶的祁承洲占了长的位置。

        东长，西幼。

        “……”

        沈棠，他起来穿了外衣，临门，又回提醒她。

        回家后，她学算账算得更起劲儿了。

        “……知了。”

        沈棠刚起床，就有小丫鬟来报，秦二有事请她过去一趟。

再耽误他吃饭，二是……

        祁怀璟见她困劲儿上来，又捂住了她的嘴。

        沈棠困得星朦胧，低低应了一声。

        “我不想让你和嫂嫂争那劳什的家权，也是这个缘故……平白给人使得团团转，人家还当你是傻！”

        “时候不早了，铺里还有事，我还得去。”

        自己确实有些拖他的后。

        起初，秦姜云还要客气客气，问问沈棠的意思，沈棠只是笑着摇。

        若是就这么跟他说了，他八成也会像越夫人骂他那样，觉得她这人实在是不！知！好！歹！

        她确实忙……也不大想认真教。

        “太太让我教家，我也不敢说什么教不教的，不过是丢笆儿扫帚，但凡有事，咱们姊妹俩商量着来罢了。”

        第一次来的时候，秦姜云很是客气。

        饶是如此，祁承洲也心甘愿住在西院，对嫡母毕恭毕敬，和祁怀璟兄友弟恭。

        刚刚秋，天气略微有些凉意。

        果然还是他更狠些。

        “……实在是油脑地欺负人，就嘴上力，骗画屏大晚上给自己活，那傻丫还傻乎乎的，困得白日里都睡着了……”

        沈棠一边揣摩着她的言行气派，一边暗暗赞叹。

        等他吃了饭，漱喝茶，打发人去，两人歪在床上，手扯着手玩。

        若是越夫人的生孩没有早夭，合该他住梧桐苑。

        这么客气了几回，秦姜云也不问了，照惯例理了好几桩大事小，果真事事得当。

        “你说一遍我就知了，怎么还想着这事呢？”

        祁怀璟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

        何况自家是庶，三郎为嫡，本来就差她一。

        于是，秦姜云照旧理家事，沈棠就在一边闲坐喝茶。

        他把自己的衣带从她手里拽来，又亲了一亲。

        沈棠暗觉有愧。

        她自幼丧母，从来都没有人一字一句地教她……惯会自学成才。

        第26章  商量过中秋

        梧桐苑居东，鸣芳馆居西。

        “这总是不一样的吧……”

        所以她就笑了一笑，没说话。

        他在意的东西，并不在这上。

        祁怀璟虚虚捂住她的嘴。

        难怪祁家产业大半在二表哥手里，祁怀璟只了一小半，有这么明的嫂嫂，那二表哥应该也不遑多让，这么里应外合……

        前些日，因要跟着秦氏学家，沈棠来过好几遭了。

        沈棠也很是客气。

        鸣芳馆的布局和梧桐苑大差不差，也是居中五间正房，东西三间厢房，前后两排房，中间有花木，有山石，一派富贵闲雅的气象。

        沈棠打着哈欠反驳。

        “我心笨，学得慢，嫂嫂平日这么忙，教起来也要费些心思。不如嫂嫂自便，平日该忙什么忙什么，我在旁边看看就好。若是遇上有不懂的事儿，再来麻烦嫂嫂。”

        “我不懂这些，都听嫂嫂的便是。”

        后来，因着祁怀璟当堂挥剑，秦姜云越发客气，也越发不肯多教，凡事只让仆妇们直接去梧桐苑回话，先问沈棠的意思。

        幸好这弟妹是十指不沾阳的官家小，若是个像自己这样泼辣厉害的人，早就明里暗里踩她的了。

        “别忘了，晚上吃鹿。”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我心里还有些拿不定主意，这么着……可以吗？”

        东尊，西卑。

        沈棠吃得太饱了，有些发困，心里却还想着那丫鬟的事儿，着祁怀璟的衣襟，又开始跟他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