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法！咱们院儿还有王法吗？如今这院里九尾狐狸世，乱世为王！就算是上一辈儿，太太离家别居那么多年，老爷的后院儿没有当家人，也不曾见过这么狐媚妖的人！”

        自从上午撵了一个丫鬟，这满院的人都乖顺的很。

        ……

        直到祁承洲成婚后，祁家后宅又一次闹起来。

        “三，这是我们院里的雪姨娘，素来没规矩惯了，您可别往心里去。她就这，见谁就没好气，也就是我们爷……”

        沈棠走后，姨娘侍候着秦氏用过晚饭，又说起在花园中遇见雪姨娘的事。

        秦姜云也是商家的女儿，自幼在姨娘丫鬟堆儿里长大，见惯了争锋斗气的派。

        芙蓉如面柳如眉，端的是尘绝世。

        沈棠倒平白遭了一个白。

        小丫鬟们过来回禀，厨房说已经备好了鹿，问主想怎么吃。

        姨娘叹了一气，侧坐在榻上，给秦姜云。

        越夫人离家多年，祁老爷膝只添了幼兰这个女儿，其中的关窍故事，实在一言难尽。

        姨娘笑着招手，让人过来。

        第28章  烤鹿

        姨娘只说了半句，就止住了。

        “男汉大丈夫，富贵至此，若不贪花恋酒，枉了一世为人。”

        笑着笑着，她忽然鼻中一酸。

        沈棠记着祁怀璟中午说要吃鹿，客客气气推辞了。

        姨娘叹息一声。

一行人边说边走，忽然从花木之后，转一个妇人来。

        沈棠见祁怀璟迟迟没回来，就叫了白过来，一起看小丫鬟们银炭，顺便问问西院的事。

        可她此刻，当真希望女儿长大后能像沈棠一样，嫁给祁怀璟那样任的夫君。

        “嗯，不知怎的惹恼了三，当场就打发了。”

        沈棠回梧桐苑时，天已晚，落霞渐收，祁怀璟还没回来。

        那人儿冷冷看了一，也不行礼，纤腰一扭，杨柳扶风般走了。

        “瞧瞧三爷那派，若是养来个柿，倒好笑。”

        “妹妹，这是咱们家的三，快来见见。”

        自打祁老爷归西，上一辈儿的后院妇人归家的归家，嫁人的嫁人……各种斗智斗勇，都随之烟消云散。

        祁承洲素来自傲，把控家业之后，越发傲睨世人，娶妻、纳妾、玩女人，他觉得天经地义。

        众人在花园玩罢，回去时已是晚饭时间，秦姜云苦留弟妹一起用饭。

        说着说着，秦姜云叹了气，抚着熟睡的女儿，突然想起了沈棠。

        除了姨娘，还有有三五个环燕瘦的通房丫，都在二爷跟前得过一阵。

        “倒也有些脾气，看来不是那等任人拿的柿。”

        “……迎遇见三，话都不说一句，扭就走，幸亏三好，也没说什么……这显得咱们院里，都没有王法了。”

        “听说，今儿东院撵走了一个丫？”

        沈棠一笑，安地拍了拍她的手。

        这姨娘许是很得二表哥的，这般恃生。

        她是正房，这院里的女人们再怎么得，也越不过她的次序。

        瓜脸，雪团儿样的肌肤，量纤薄，眉目如画，神却带着不沾烟火的冷意。

        “，我说句不该说的，咱们家那位爷，什么样的人儿没见过，怎得吃了迷魂汤了，遇见这等对他搭不理的，非要凑上去！”

        秦姜云冷笑一声。

        祁家是商人家，没有门显贵那种只要主收用过就得留守活寡的规矩，倒也落得清净。

        空庭寥落。

        听见这话，秦姜云想起祁怀璟成婚后的种种荒唐派，也有些忍俊不禁。

        “呵，你还不知男人的德行？越是难啃的骨，啃得更香！为了得到这妇人，他使了多少心机手段，险些摊上人命官司，这才到手！自然是……”

        嫁人后，她有容人的雅量，也有拿人的手段。

        直到雪姨娘了府。

        “不妨事，大约是不投缘罢！”

        祁承洲素日看不上三弟的恣意张狂，秦姜云也觉得三郎过于任了。

        人生莫作妇人，百年苦乐由他人。

        不一时儿，丫鬟们就准备好了铁炉，铁叉，铁丝幪。

        沈棠见明月如昼，清风徐来，便吩咐人在院里摆上碳火炉，边烤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