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怎么就可惜了！

        众人见他脸越发不好，更不敢搭理他，只跟沈棠说说笑笑，等她聊完了闲天，笑着起告辞，大家还依依不舍，追着给她了一大把花生，叫小姑娘带着路上吃。

        祁怀璟咬紧牙关，让他别说了，快些。

        又有一个妇人嘴：“可不是，脾气差的汉可嫁不得，一句话说不好就要打人的，长得再俊也不行！”

        沈棠了谢，接过来尝了一，觉得鲜甜可，别有野趣，吃得津津有味，也掰了一半儿递给祁怀璟。

        “长得也不错。”

        幸好啊，幸好已经娶了她。

        “他是我哥，自小被阿娘惯坏了，总是杀鸡骂狗的，看着脾气有差，其实人很好的。”

        祁怀璟可没她那般兴，一路闷闷不乐，心里一直放不这事儿。

        次日，庄上果真没了鸡叫声，四寂静，祁怀璟却早早就醒了。

        另一个妇人隔着众人声问她：“那你呢，姑娘，你今年多大了，嫁人了没？”

        祁怀璟绝不肯吃。

        ……

        等人散了，他又悄悄叫来立冬，问那教书先生多大年纪，人怎么样？

        醒来时，他的心还砰砰乱，还好夜昏沉，而沈棠在他怀中睡得正香，这才放心来。

，可笑得实在不大畅快。

        “那可不……”

        “哦，你俩长得倒不怎么像……你哥多大了，娶媳妇了没？”

        那沈姑父笑得没儿，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沈棠刚咬了一菜团，还没来得及回答，祁怀璟听见了这话，转迈过来，挨着她坐，声答话。

        沈棠笑着附和：“谁说不是呢！”

        他一整个上午都闷闷不乐，倒是沈棠兴致极好，换了袍，兴冲冲地拉着他去闲逛。

        祁怀璟看这群村妇对着他们夫妻俩摇叹息，不免动心，心里一阵发紧。

        “就是，多好的姑娘啊！”

        “姑娘，这后生和你一路来的？瞧着脾气不大好。”

        沈棠也不勉他，转手递给了画屏，又让她取了自家带的心，也分给大家尝尝。

        他了一个梦，梦见一个金榜题名、风得意的状元郎，披红挂彩，簪花打，登上沈家的门，求娶他的心上人。

        她瞧着漫天遍地的阔田野草，瞧着汉们用木轮车运送盖房用的砖石，瞧着妇人们在地里捡拾掉落的豆花生，瞧着孩们追鸡撵狗……都觉得新鲜可。

        立冬实话实说：“人年轻，读书多，很会说话，正准备科举。”

        沈棠瞧了一负手而立眺望远的祁怀璟，也压低了声音。

        众妇人瞧着祁怀璟长得俊，却一直站在旁边皱眉发呆，一脸不大兴的样，一看就没有沈棠好说话，便悄悄问她。

        真想跟她们大吵一架！

        乡人没那么多礼仪规矩，到了农忙季节，大姑娘小媳妇都得地活，什么袍裙，怎么方便怎么穿，若是年纪大些不讲究些，更是三丈之外不辨男女，都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哦，亲上加亲啊，也好，知知底的。若是娶个不认识的小姑娘，这么大脾气，倒吓坏了人家。”

        “你要不要尝尝？好吃呢！”

        想了半日，他趁着沈棠又去路边跟人聊天儿，悄悄叫来了画屏，也似扯闲话似的，问她到了祁家这些日，觉得家里怎么样，有没有不顺心的地方，跟大家合不合得来……

        沈棠笑着收花生，等上了车，还和众人挥手告别。

        起床后，沈棠见他郁郁寡，饭也不好生吃，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没事。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哎呀，可惜了，太可惜了！”

        “她啊，早就嫁了。”

        众妇人瞧着沈棠白净标致又好说话，心里早就想起了自家尚未成婚的大侄老外甥，听见她许了人家，纷纷啧啧叹息。

        ……什么叫可惜！

        ……谁说的可惜！

        我们俩分明是郎才女貌，谁能给我讲讲……怎么就这么可惜了！

        沈棠抿嘴一笑：“快二十了，听说他一心想娶姑姑家的表妹呢。”

        沈棠素来人乖嘴甜，妇人们和她说了会儿话，都喜得不得了，见聊得投缘，还请她尝尝自家蒸好带来的野菜团。

        偶然路过别的村庄，几个捡花生的妇人坐在地歇息，见沈棠过来问地里的收成，也给她让了个位儿，扯闲篇似的聊了小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