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沈棠垂着，红着脸，咬着手指不敢说话。

        “今儿凑合，明儿回去了再好生洗。”

        祁怀璟颇显为难，从怀中多掏了一块银，悄悄递了过去，声音压得更低。

        等沈棠洗漱好，捧着灯来，瞧着屏风后正襟危坐的祁怀璟，这才察觉他的陷阱。

        “请小哥喝杯酒，劳你抬贵手——她当真是我表弟。”

        沈棠被他吻得咯咯直笑，却故意躲开他探锦被的手。

        “花几个钱就买个这样的趣儿，也是难得。”

        祁怀璟见她演得认真，被逗得前仰后合，沈棠也忍不住笑了，边笑边推他去，让他不要偷看。

        “若是只住一晚，想来无妨——客官，可要小心些，莫要被人察觉了。”

一旦被官府知，小店也要受到牵连……”

        “我帮你拿衣服啊，你脱了好递给我。”

        “夜话便夜话，你怎么还要……”

        幸亏旁人都离得远，没听到他的胡言乱语。

        “呀，表哥，爹爹的学堂明明在外院，你怎么趁着夜半无人，悄悄溜到了我的闺房？”

        他心知沈棠在看，倒是坦坦，有条不紊地脱了衣服，慢慢光紧致的肩背，健硕分明的腰腹，然后是……

        祁怀璟郑重。

        四目相对，沈棠灵光一闪，睁大了睛，语气略带惊恐。

        店小二听见这话，倒一凉气，更断定两人是私奔的野鸳鸯，慌忙关紧了门，一溜烟儿地跑楼了。

        小二不动声地接了银，掂了掂分量，略一沉，又轻咳一声。

        话没说完，早就这人拉到怀里，的贴过来，硌得人生疼。

        沈棠听见店小二慌忙逃走的脚步声，又开门瞧了瞧，见那店小二果真跑远了，重新合上门板，笑着去拧祁怀璟的胳膊。

        ……

        这盏灯，真不错啊。

        这，落到沈棠欣赏他的剪影了。

        祁怀璟听得一怔，略有不解。

        祁怀璟一愣，上眯起睛，抱着双臂，轻佻一笑。

        祁怀璟咬着牙笑起来，俯向前，在夜中去吻锦被中的人儿。

        祁怀璟笑得坐在椅上起不来。

        沈棠笑着呸了他一，接了灯，这才去屏风后解衣服。

        “唔，表哥，咱们俩偷偷背着大人这这样的事儿，怕是不好吧？”

        “表哥，你怎么还在这儿？”

        祁怀璟笑着答应了，又贴心地给她端了一盏灯。

        “好妹妹，低声些，咱们这次来，可不能让姑父知了。”

        “呵，表妹，如今都被表哥拐来了，看一看又怎么了？”

        沈棠把捂得更紧了。

        笑罢，祁怀璟见这间房还算净，让人打了，生了火炉，用屏风在屋里围个小角落，等屋里起来，才打发沈棠去洗漱。

        “冤家！直说你我是夫妻，你也省几个钱来。”

        沈棠看得脸发，笑骂他，径自上床安歇去了。

        祁怀璟难得被她调戏得脸红，险些招架不住，唇齿在白皙的脖颈间连向，还不忘低语。

        “表妹，原是你在我的书中夹了纸条，邀我来你闺中夜话，这会儿反倒不肯认了？”

        沈棠捂紧了，满脸羞愤。

        “啊，你无耻！你！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表哥！”

        转楼前，他还听见屋里那位男客又说了一句。

        祁怀璟言必行，果真没有偷看。

        俩人笑成一团。

        那店小二接了银，睛也不好使了，脚也殷勤了，拿了钥匙，着笑，弯着腰，恭恭敬敬地把这对客人引到上房，殷勤地替他们关上了房门。

        祁怀璟洗漱罢，刚揭开低掩的罗帐，就瞧见被窝中的人儿抱紧了被，只乌云般的乱发和绯红的脸儿，语气中带着刻意的吃惊。

        她不肯吃亏，贴心地把那盏灯留给他用。

        “表哥！人家要洗澡，你……怎么能偷看呢！”

        他拉来一把椅，倒了一杯茶，在屏风之后正襟危坐，一边不紧不慢地喝茶，一边看着屏风上的人影，一件件脱了衣服，掬起，一捧一捧洒在窈窕有致的上……

        沈棠了，绕到屏风后，正要解开衣服，却见祁怀璟倚在屏风边上没走。

        ……

        “表妹可要小心儿，别看不清摔倒了，若是没穿衣服，表哥可不好过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