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吃过大亏。

        越夫人摆了摆手，“生孩是妇人的事儿，男人家不用看。”

        冯溪把过脉，面目忽然凝重起来，压低了声音问越夫人。

        “大夫，怎么样？”

        不成！

        至于越夫人送来的补品药材什么的，她倒是照单全收——全是金贵东西，值钱啊。

        祁怀璟看越夫人还是整天纠缠沈棠，缠得她一回家猛猛灌，索又想了个损招，悄悄串通了立冬，请了冯溪过来，当着越夫人的面儿，给沈棠把脉。

        冯溪早就听立冬说了，知今日要见祁家尊贵的大夫人，难得换了正经的妇人衣衫，很是得。

        越夫人略有失望，这位女医和别的大夫说的一样，全是废话。

        “有！有过两次。一次是半岁时，白日里了风，当天夜里发了场烧。还有一次是我们刚回京城时，他才两岁，一到家就土不服，第二天就烧了一回。”

        哪能像他这样，全由自己的来。

        “三的甚好，没有病。”

        越夫人成天在沈棠跟前念叨他小时候那事，自然记得清清楚楚。

        这傻兄弟，真是在福中不知福。若是换自己，有这么一位豪阔的好外公，恨不得抱在大上不撒手，只要个乖乖好大孙的样，哄那老儿兴，何愁赚不到一辈花不完的好富贵！

        什么甚好没病，若果真没病，怎么不见她怀孩！

        万一实在脱不开，她宁愿巴巴地陪坐到燥，也不肯喝越夫人的一。

        只不过，她前脚笑眯眯地收了礼，后脚就命人原封不动地堆在库房里，绝不肯轻易乱吃。

        “等过完年再说吧。”

        正当她起要走时，冯溪又：“不如，我给三爷也把把脉？”

        第74章  怕是嗣艰难

        冯溪上又问：“当时烧了多长时间？吃了什么药？有没有一味前？”

        “好像……也就烧了大半天吧。吃了什么药？这我可想不起来了。什么什么前，听着是耳熟，至于吃没吃过……”

        祁怀璟难得落了个清净。

        越夫人听说冯溪是治好西院姨娘的女医，中满是希冀。

        冯溪没等越夫人说完，双手一拍。

        “三弟，你好好歇吧，回记得跟太太赔个礼，大过年的，别真气伤了长辈。”

        祁承洲走后，一直闭目养神的祁怀璟，慢慢睁开了睛，听着书房外泠泠作响的风雪声，蹙眉沉思。

        良久，他翻榻，徐步走到书桌后，打开书架上的暗格，从中取了一沓书信，略略清过后，一张一张丢了燃着银碳的铜炉。

        祁怀璟阖着睛，低低应了一声，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样。

        祁怀璟起装冰的绸袋，“啪”的一贴在自己侧脸上，又懒懒散散地阖上了。

        祁怀璟在旁陪坐许久，淡淡：“闲着也是闲着，看看吧。”

再怎么置气，也不能伤了爷俩的分。老爷虽生气，也不忘关照着咱们的生意，上个月还给我回了书信，可见并未真生气。等过了年，你总要去京城走一趟，瞧瞧他老人家，记得替我带个好。”

        越夫人今日打那一巴掌，算他活该。

        越夫人不死心，看不住亲生的逆，一心想早日养个听话的孙儿，接连请了许多大夫给沈棠把脉，又往梧桐院送了成堆的补品。

        祁承洲起告辞，任他好睡，直到门后，才暗暗吐来三个字——

        祁承洲瞧他这纨绔弟的派，轻笑着摇了摇。

        这个她懂，多补补就行。

        祁承洲心里这么想，嘴上依旧亲，又拍了拍他的肩。

        自从那次因为补药大吵一架，越夫人被祁怀璟气得半死，不光甩了他一个巴掌，还一连好多天都没搭理他。

        他倒是清净了，沈棠可是一儿没清净。

        越夫人一愣，毕竟是十几年前的事，她一时想不起来，皱着眉想了半天，语气依旧很是迟疑。

        “请问夫人，三爷小时候有没有发过？”

        祁承洲这一年来送往京城越家的书信，很快在熊熊火的舐中，燃尽成灰。

        ……得三天都不来床。

        沈棠吃一堑长一智，能不去郁金堂就尽量不去，实在推不掉了，刚磨磨蹭蹭到了那儿，一会儿有人找，一会儿有事忙，早早就找借溜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