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说，家中有亲孙儿，老爷不用指望外孙。可那凌云表哥比你大不了几岁，也很年轻，正是忙事业的时候，老爷却让他回老家修祖宅……这么无关紧要的事！这几日家里亲戚们提起表哥，都夸他孝顺懂事，却一没提生意上的事儿。虽说我和表哥素未谋面，可恕我直言，我猜他大约不是生意的料儿……或者，甚是懒怠？”

        老爷见小夫妻俩整日喜喜不着家门，实在看不去，苦婆心地叮嘱孙儿——

        偏这孩勤快得很，整天闲不来，东奔西走，呼朋唤友，生意越越大，本钱越赔越多。

        祁怀璟听她说了良久，醉意消散得一二净，这才缓缓开。

        老爷看在里，觉得亲孙儿没成家心智不熟，才这么没息，于是早早给他敲定婚事，定了一位商友家的孙女。

        越凌云比祁怀璟听话多了，祖父说啥，就是啥，他也没见过人家小姑娘几面，就乖乖娶了门……

        祁怀璟坐着没动，只是凝神打量着她的神，一时猜不准，她到底知不知。

        沈棠从容不破，祁怀璟打神，最终……他险胜。

        沈棠见他面目平静，没有反驳的意思，微微一笑，接着说了去。

        老爷气得肝疼手抖，他还不如到寻摸好吃的……十几万两白花花的银，够这夫妻俩吃一辈！

接推开了棋盘。

        沈棠轻叹一声，单手托腮，睫低垂，故意去拨手边的棋。

        “自古以来，表兄妹亲上加亲是常事，你我也是如此。然而，这世间多少男女盲婚哑嫁了夫妻，也是寻常……我一直在想，为何老爷非要你娶表妹呢？原先，我猜测她在家中极受，就像你一样，老爷舍不得两个孩各自婚娶，这才执意凑成一对儿。”

        “愿赌，服输。”

        “……且试试，万一我能赢呢？”

        “不玩便不玩。那你回去歇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到底有些醉意，他手劲儿极大，沈棠不得不踉跄着爬过棋盘，碰掉了一地的棋，才跌坐在他的上。

        “说，你都知什么？”

        沈棠暗笑，回坐好，请他执白先行。

        沈棠笑，又不紧不慢地收整棋，祁怀璟等不得，径自伸手扯住了她的衣襟，隔着棋盘，把人带到了自己怀里。

        “不玩。平日还会输给你，何况今日这般酒醉。”

        “成了家，便要立业，不能整天想着今儿去这儿吃，明儿去哪儿吃，好歹要忙活些正经营生……要把越家给撑起来！”

        祁怀璟着她的脸颊，抵着自己发的眉。

        沈棠用胳膊搂住他的脖颈，侧在肩上……声音很轻，却很稳，像是深夜的落声。

        没想到，新娘可，也喜珍馐，夫妻俩相见恨晚，如胶似漆，恩得很。

        一白一黑，交错落，有舍有得。

        祁怀璟一时沉默，沈棠便知自己猜对了。

        只不过，越家只有越凌舒这么一个孙女，所以才要他非娶不可。

        “是家产吧？外祖父想许给你的不只是表妹，还有他奔波一生挣来的家产。”

        老爷忍无可忍，终于给孙儿找了个绝不会赔本的正经差事——去西北老家，修建祖宅。

        在她面前，祁怀璟素来很少提越家的事儿，就连越夫人和白也被他拦着没提，可时至今日，她在其中，周围全是越家的人，察言观间，自然能瞧些许端倪。

        “，表妹就快要定亲了，亲哥嫂却在千里之外，嫡母在外养病，生母也没有面……我想了一想，外祖父为了你的婚事这般置气，对她的婚事却没那么看重。那只能说，老爷之所以非要亲上加亲，本心是要你——亲外孙来孙女婿。”

        第88章  ……想要吗

        大约是太不挑了，他极喜尝鲜，闲来无事，就在京城外走访味，探寻佳肴。

        沈棠见他不动，兀自长长叹了气，起走，祁怀璟果然探过，一把拉住了她。

        越凌云素来懂事，孙媳妇也觉得祖父说的很有理，于是督促夫君发奋图，早晚归，废寝忘，风雨无阻……终于赔了十几万两银。

        越凌云这孩，打小就勤快，又听话懂事，还不挑。

        他眯起醉，笑得极为得意，随手把没的棋洒到棋盘上。

        “凌云表哥勤快得很……一年就赔了十几万两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