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大笔银，白白拖欠了这么久，我就当是在放印钱，自然要收利息。”

        这夫妻商议了半日，仿佛都忘了世间还有越凌舒这个人，一心只想着去哪儿搞银，压没有想起另一条退路。

        祁怀璟听的得趣，忍不住哈哈大笑，一把掐住她的腰，把她拉倒在自己怀中，又缠闹起来。

        祁怀璟甚是悠闲，施施然撩袍而坐，大喇喇地把脚翘到书桌上，得意地说起沈棠的聪慧过人，说起往来路上的鞍劳顿，还有表哥表嫂在西北老家的盛款待……

        骂完，老爷又忍不住笑了半日，这小比自己还奸诈些，竟然只用一顿酒，就这么声东击西，生生把货款讨要回去了。

        他以牙还牙，自然也不打算还钱！

        次日，祁怀璟再次现在越老爷的书房时，气定神闲，稳如泰山。

        “……西北祖宅，凌云表哥！”

了，女夫教书挣来的那仨瓜俩枣，只怕不够小郎君的花销……这么俊的小郎君，又惯会勾引人，早晚要被隔员外家的小给拐跑了……”

        看祁怀璟整日忙得家都不回，越老爷为自己这一招围魏救赵之计，得意许久。

        但是他没写欠条，且连夜就回京了。

        最后，越凌云问老爷，方不方便再拨一笔银过去……刚定的木料、砖石，都等着银付钱呢！

        酒至半酣，表弟忽然泪，沉默不语，自己百般问，他才吐心声，说自己铺亏空，急需银救急。

        “说不说？再不说，小爷现在就要让你这个无赖的小丫鬟，尝一尝到底是谁厉害！”

        沈棠本来想谈正经事，听他又开始胡扯，忍不住笑得开怀，索也跟着他任起来。

        沈棠被他得发，笑得不过气，佯装求救。

        这话气人，却听得老爷心一颤。

        直到四月初，他接到了孙儿越凌云的家书。

        果真是，青于蓝而胜于蓝！

        亲孙儿若有他一半的魄力胆量，自己也能放心地托付家业了。

        老爷怒气冲冲，在书房里骂了小半日，自己用熟人诱饵，虚晃了那小一枪，只收货，绝不打算付款。

        沈棠用指尖抚着他的眉，眸中笑意缱绻。

        第98章  这小是奸商

        “你说，咱们俩委实算不得清白……”

        “你小……果真是，奸商！”

        “可，偏偏有一大笔银，既不在铺里，也不在京城，但又确确实实是越家的钱。而且，只要你面，八成又能拿到手……”

        越老爷用力拍了拍桌。

        祁怀璟笑得甚是得意。

        沈棠笑着嗔他，“啊对了，我说，只要你能得了这笔银，这局自然就破了。”

        祁怀璟双手撑着桌，俯向前，挑眉一笑。

        “钱货两清，互不相欠。日后，我可再也不敢跟你家的铺生意了！”

        他顾不得疼，翻而起，对上沈棠的明媚笑靥，眉目也随之舒展开。

        “十万两，哪儿能掏这么大一笔银？”

        “呸！”

        “……你拿货款就拿货款，为什么多要了五千两银！”

        “不要啊~傻少爷救命啊~大小救命啊～老爷夫人救命啊……我和他，嗯……实在是不清白，也着实算不上冤枉啊……”

        于是，凌云表哥仗义手，把修祖宅的那一大笔银借给了他，表弟激涕零，说改日一定如数奉还……

        俩人缠闹了半日，看他的丑东西又被闹得一派狰狞，沈棠忙拢好衣服，把推他远了些，又想起了正事。

        他躺在窄榻的边缘，勉撑着。

        其实，老爷让他二选一。

        “彼此彼此。我是您手把手教来的孩，若是不学到三五分奸商的神韵，岂不辜负您多年的教养！”

        那傻小，就连修祖宅都能赔本，还能指望他什么啊！

        “我方才说到……说到哪了？”

        “哎呀！那我就更不说了！改日，我就混到那员外府中个小丫鬟，白日里，在书房里给傻少爷铺纸研墨……等到了夜里，我就溜到后院，偷偷勾引小将嫁的俊俏夫婿……”

        可老爷还在生他的气，一时不肯相救。

        她的指尖略一用力，祁怀璟微微后仰，“噗通”一，终于从窄榻上摔了去。

        家书中说，怀璟表弟路过西北，兄弟俩久别重逢，通宵畅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