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晨……”

        不知过了多久，在疲惫与混乱的极致，他终于坠一片混沌的黑暗。

        推开门的瞬间，酒气幽幽飘了去。睡梦中的温晨不适地翻了个，将脸埋了柔的枕里。

        温晨不适地动了动，想从这个过于真实的梦境中挣脱。

        温晨在哪？他像一循着气息寻找巢的野兽，甚至没有开灯，半眯着循着那缕若有似无的气息，摸索着推开了另一扇门。

        主卧里，顾默珩在一片剧烈的痛中，挣扎着睁开。黑暗里，他什么也看不清，只有宿醉带来的燥和翻江倒海的恶心，无比清晰。

        梦里，他似乎又回到了a大旁那个租来的，只有四十平米的小公寓。回到了那张被阳光晒得烘烘的，一米八的双人床上。

        睡衣被轻易解开。

        他累了，心俱疲。

        温晨的意识像被困在深海里，挣扎着想要上浮，却被那只手、那个声音死死往拖拽。细碎而的吻落在了他的后颈、耳垂、侧脸……

        一声模糊的，带着重鼻音的呢喃紧贴着他的耳廓响起，糅杂着梦呓般的痴缠和压抑了太久的渴求。

        推开门，走廊里一片漆黑。他扶着墙，脚步虚浮，酒麻痹了他的神经，却放大了他心底最深的渴望。

        睡吧。

        顾默珩总是喜从后抱住他，的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实的臂膀将他牢牢圈在怀里。巴搁在他的颈窝，灼的呼一地，洒在他最|的肤上。

        夜深了。

        微凉的空气，瞬间贴上他赤|的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紧接着，一个沉重而的，压了上来。

        ……

        他闭上，任由寒意穿透肤，试图浇熄心底那片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的野火。

        温晨将照片重新夹，随手放在床柜上，转离开。

        床上的人因为酒而泛起不正常红的脸和紧蹙的眉，昭示着梦境中的不安。顾默珩的酒量从前不差，今天似乎也没喝多少，不知为何怎么就醉成这个样。

        床垫，轻微地陷了去。

        可没用。前反复闪过的都是那张照片、那疤，还有顾默珩最后那声碎在雨里的呢喃。

        最终，那人势地扳过他的脸，准地攫住了他的唇。烈的酒气瞬间侵占了他所有的呼。

        他想喝。撑坐起来，鼻尖却萦绕着一让他想了八年、刻骨里的味。

        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能觉到后的床垫因为另一个人的重量而凹陷，能闻见那混杂着酒气却依旧熟悉的雪松冷香，能清晰地觉到一只带着温度的大手覆上了他的腰。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脱掉湿透的风衣扔在地上，随手扔在地上。走浴室，将温调得比平时略低一，当浇，激得他浑一颤。

        温晨……

        温晨睡得很沉，眉却微微蹙着，似乎在梦里，也并不安稳。

        温晨的，在睡梦中意识地绷紧。

        温晨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在那狰狞的疤痕上。从锁骨延伸到，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男人肌理分明的膛上。

        顾默珩跌跌撞撞地爬床，胃里一阵翻涌，他凭着本能摸索着，想要去洗手间。

        温晨迫自己闭上。

裂，无意识地喃喃着。

        细碎的吻落，碾过他的唇，撬开他的齿关，缓慢而柔和地侵，纠缠。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渐小，城市的光透过窗帘隙，在天花板上投一微弱的光带。

        睡着了，就不会再想了。今天这场荒唐的重逢，就该落幕了。

        然后，顺着他睡衣的摆，毫无阻碍地探了去。

        他以为自己在梦。

        那只手掌上带着一层薄茧，是他熟悉的。此刻，却像燃着一簇燎原的烈火，在他腰腹|的肤上，一寸寸地，缓慢而势地游走、抚|摸。

        温晨睁开，珠顺着他清俊的脸颊落，镜里映的那双猩红的。关掉，温晨，换上睡衣，把自己重重摔客卧那张冰冷的床上。

        “唔……”

        顾默珩回国后，一言一行都表现十分在意他的样。可是温晨想不明白，如果真的这么在乎，八年前，为什么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