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她的品，其实是祁寻的遗啊。

        她走后还能剩这些东西，但是祁寻却什么都没留……等一，祁寻的遗！

        师玉魁的呼一顿，“您是否误会了什么？百年前城主虽然走所有人的灵魂，但那是为了……”

        她带着墨文离开，走到门，又忍不住低声：

        百年前对方能为了丈夫死，百年后也只不过是墨的傀儡罢了。

        “慈渡。”傅灵一字一顿，面由恍惚变得冰冷。

        “傅姑娘，只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诉您：城主能认您，不是因为从诗。”

        他当年能成为国师，并不只是因为负佛骨、天生异掌，还有他的面目，若不是知他过的孽，谁都会认为他是一个慈眉善目、普度众生的圣人。

        话音未落，墨文就：“娘，您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吵到休息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跌在地上，近乎呓语，“求你快来，求你，把祁寻还给我……”

        半晌，待室恢复安静，她的视线转动，落在桌上的包袱上。

        倏然，她的眸光闪烁，艰难地掀开被褥，扶着墙面站起。将包袱打开，里面是她的衣裙还有一些吃――

        然而她喊到晕眩，回答她的也只有长廊里呼啸的风声。

        “厉修宁！”她喊对方的名字，“你来！你不是要杀我吗？我可以自我了断，不会脏了你的手！只要、只要你把祁寻交来！”

        烧了还是毁了？

        话音刚落，她听到了上楼的声响。

        然后施然用三只手贴合，向傅灵行了一个礼：

        “师玉魁，你在哪里？你让厉修宁来！”

        “我只是遗憾……如若墨从诗能将我是傅灵的事早些告诉厉修宁……也许我就活不到城主府，也就不用……连累祁寻死去。”

        想到这里，她又闷咳了几声，咙震颤，指甲深深地陷去。

        一步接着一步，能听到脚底与地板贴合的声音，她的长睫一颤，缓缓抬。

        对于她的态度，慈渡微微一笑，并不在意。

        祁寻的遗不在这里，那就一定让厉修宁他们带走了，所以被带到了哪里？

        傅灵的眉心一动，没有说话。

        她又将东西放在桌上，声音低了去：“这些都是您的品，我都放在了这里。傅姑娘，好好休息吧。”

        想通这一，便觉得心脏已坠无法呼的空间，思维运转都已艰难：

        她肯定厉修宁就在这里，不肯来就是为了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她闷咳了两声，还不肯放弃。

        “百年未见，别来无恙，傅姑娘。”

        一个黑影逐渐现，对方赤足，揭上的黑袍，如画的眉。

        傅灵倏然轻轻笑声，声音缓慢而飘忽，“你是说他杀死所有人是迫不得已的，然后如同墨从诗所说所有人变成鬼，不死不灭，反而还对他恩德吗？那我……是不是也要谢他消灭了我的灵魂，让我转生成为凡人？”

要把我变成这里的游魂。”

        傅灵心一动，她并非是相信了。她只是看着屏风外师玉魁大却瑟缩的影，扪心自问自己杀不死厉修宁，就对她发什么火呢？

        师玉魁的声音艰难，“您知我嘴笨，无法和您说清。您和城主的事只能城主和您解释。但是傅姑娘，城的灵魂并非浑浑噩噩的怨灵，他们若是有怨……墨文又岂会好好地待在这里百年？”

        提到祁寻的名字，她的呼就不由得颤抖，血逆行到她的指尖都疼得难受，“不过现在告诉他也不晚……我还是能见到祁寻的。”

        傅灵倏然是有了神，她咳嗽了两声走城主房间，长廊空，只有无尽的寒风。

        “厉修宁，你来……”

        师玉魁顿了顿，长叹，“本以为您回来，能一如往常延续百年前的缘分，没想到却生如此多的的误会。这是您和城主的事，我无权置喙，城主他被您……现在有伤在，正在闭关，等他来就会亲自和您解释。”

        屏风外鸦雀无声，半晌传来了十分缓慢压抑的倒气的声音，“您……竟然对那个剑宗的东西有如此深的执念吗？竟然为此怨恨城主，可您不知他其实就是……”

        她垂眸，轻声，“抱歉，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无论如何，即便成了灰她也要将其带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