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的时候，他对岳家恭恭敬敬；在考中童生后，他在岳家直起了腰板；在考中秀才后，他成了岳家座上宾；在考中举人后，他红袖添香纳了第一个妾室。

        夫人，您这人渣夫君反正也被人用过了，再让我废利用也没什么不可以吧。

        只希望她的好夫君能在闱前补办好籍吧，她要回去让父亲同意她和离了。

        岁繁躲在那举人后，对着他的夫人眨了眨。

        理来说，晚上待客绝不是礼貌的行为，但谁让岁繁将这包装成了“人来报父亲今晚归来，迫不及待要见我选的夫君，郎君可要与我同去？”

        它与见到岁繁之后的种种绪酝酿成了不名滋味，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已经被迷得五迷三的举人有什么不同意的？

        这举寒门，因着年少聪慧被县中乡绅看中许女儿。

        只可惜，那老鬼被过去的围剿吓破了胆，本不敢去看外面的世界。

        他义正言辞：“我与繁娘发乎止乎礼，从未有半逾越之，即便要将他纳房中也是拜访她父亲之后的事，你又何必如此嫉妒妇人状呢？”

        摸了摸自己的脸，岁繁弱：“夫人为何如此看家，真是让人害怕。”

        那举人猛地抬看向夫人，眸中尽是不赞同：“夫人……”

        但他却不知，在这义庄的各个角落，此刻都有宋章用小石摆的阵。

        一开始，老鬼对于他的行为还有些警惕。

        那夫人站在床看了他半晌，看着他带着自家人招摇过市，看着那些卖契被她在手中的人讨好着未来的士老爷，冷笑。

        “繁娘，以后莫要如此了。”安静了片刻，男人无奈的声音自阴森森的房间中响起：“会吓坏人的。”

        对于这个没有能力伤害自己的家伙，老鬼终于失去了兴趣。

        她父亲当年瞎了睛！

        一行人走走停停，又在城中的酒楼用过膳，在日落西山之时才朝着轮回义庄中而去。

        岁繁闻言非但没有收敛，还当场转了个花手：“我乐意！”

        不过见越走越偏僻，他心中终究还是升起了些恐惧来：“繁娘，你家怎的住在如此偏僻的地方？”

        真是个……不落俗套的女鬼。

        阳光正好，岁繁上一边冒着看不到的黑气，一边着那举人上的阳气。

        最主要的，还是在后山中。

        那位夫人冷冷的看着前的奸夫淫妇，中只吐三个字：“去！”

        一天天过去，一块又一块的石悄悄布满整个义庄，岁繁也终于与那举人定约定，前来拜见父母后随他上京赶考。

        “悍妇！我若金榜题名，定然休了你！”举人一甩大袖，转就走：“繁娘，我们去拜访岳父！”

何。

        她本就是鬼，不吓人才是不正常吧。

        虽石不如玉好用，但勉支撑一段时间也足够他们拖住老鬼。

        有了十日之期的限制，两个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这举人沉迷女，又不是童男，阳气远不如宋章醇厚。

        她用帕掩着唇，遮住唇角中的笑意。

        岁繁依旧日日同那个举谈诗论，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理，关系也越发的亲密起来。

        而宋章，则是以初义庄的理由同其他鬼打好关系。

        如今，前的人要成第二个了！

        不是要纳妾吗？不是要拜见新岳父吗？就让他去吧！

        当他稀罕一个乡绅的女儿吗？

        他来此以前便已经通知京城，想必此时各往来的天师已经聚集在了这小小的县城中。

        她看着人将那举人的书本、行李、籍都扔河中，转了船舱。

        但几天过去，这瘦得形销骨立的男人只是与一群小鬼说说笑笑，还时不时被人偷去一阳气，模样越发虚弱，看着活不过个新郎门的模样。

        傻天师，竟会相信一只鬼怪的话，就没想过她可能是单纯的好吗？

        岁繁：“噗……”

        “我们回家！”

        当那举人与他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岁繁瞧见那女的睛都快瞪到她脸上了。

        了眉心，宋章闭眸打坐，只是心中总有一丝波澜。

        宋章看向后山中的墓地，眸中闪过锐意。

        想到今早那男人再被自己住指尖，耳朵通红的模样，岁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