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的快意泯然。

        侍女心一狠，咬紧牙关将那泼了上去，却没泼中，刚巧落在少女侧的地面上，只有零星几滴溅在程绯上。

        白衣少女背对着她缩角落里，背上的伤痕非常显，血淋淋的鞭痕遍布全，绽开，她紧咬着唇，息声却不轻，应该是痛极了，却只是虚弱地摇了摇。

        门便是幽暗的路径，湿的空气混杂着血腥味，每一间牢房都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各种各样扭曲的尸随地摆布，林栀清正的目光定格在迎面走过来几个急匆匆的侍女，着装统一，应是比自己低级的侍女。

        程绯意识逐渐昏沉，背上依稀有些许麻木，渐渐阖上了眸，耳边那人依旧在不停地质问“她在哪，”她顺着这话想起那个仓惶离去的小小形，知晓她已经安全离开，心里觉得好受了不少。

        ……

别怂  曲家之仇

        ***

        “夫人，真的要泼上去吗，她伤得这么重，恐怕会死……”

        湿阴暗的地底,  血腥的气味肆意弥漫在空气中，置其中便轻易觉得呼不畅,  凌乱急促的.息像是碎成一片又一片的玻璃,  让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涟漪。

        一狠厉的鞭狠狠甩在上，女人也不愿意抬，动作缓慢的收起鞭，将它绕在手上,  慢条斯理：“她在哪儿。”

        被镣铐桎梏的手腕着好几条血，再往上瞧，那指甲几乎生生被人起，指尖疼得颤抖，原本应指甲盖的地方血模糊，看着便让人倒一凉气。

        女人的神愈发冰冷，瞧着她的模样像是在瞧着一个死人，满是警告，“不来，你也不用在我手底待了，银瓶，你素日乖巧，今日话格外多。”

        她有些嫌弃地走过截断的四肢,  于白雾中迅速穿行,  兴许是来过一次,  路线只觉得熟悉，不多时便于罪人的中心，她冷寂的目光淡淡扫过那些血淋淋的肌,  大义凛然地倒了去……

        “夫人，您要的冰来了。”

        她想起男孩儿沉睡在自己怀里的模样，那盛黄金鲜血的窟窿仿若永远填不平整，无论如何也挽救不回这条韧又脆弱的生命。

        “不说？”女人悻悻一笑，扬手一甩，“哼，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大能耐！”

        二人的打斗声愈发愈小,  林栀清觉自己的逐渐轻盈，渐渐偏远，直直将二人抛之脑后,  她重新踏那神降的一片尸山血海,  心中不再觉得森然可怖。

        是小程绯。

        她看似老实地低着脑袋，神却飘忽不定，视线在及程绯时停滞片刻，顷刻间便房的折磨尽收底。

        林栀清踏着尸山血海，这般宛如地狱般的惨景却让她愉快。

        “嗯？”威压降来，空气凝滞。

        女人满意地看了她手中捧着的冰，扬了扬巴，傲瞥了她，挑眉示意。

        侍女却小心翼翼地瞧着她的脸，胆大起来，“夫人，房没有了，恐怕多等些许时日……”

        少女时分的程绯生得单薄柔的模样，却韧得厉害，那抓着镣铐的指节已然泛了紫青，却依旧如初紧咬着唇，实在忍耐不住才闷哼一声。

        她忽而念起那破败的营地,  那轮血腥的残月，那呼啸而来的寒风。

        说不清是污还是鲜血滴落，在幽静无声的地室格外响亮，不远，传来人群走动的声音，衣轻轻磨砂。

        这端的侍女正是林栀清，她转离去时又看了程绯瑟缩的模样，心脏不由揪紧了。

        一个低眉顺目的侍女轻柔的敲了敲门，卑微地站在门，因那弥漫的血腥味微蹙了眉，嘴唇也紧抿。

        沉重的枷锁在地上拖拽，少女白生生的小磨砂在地,  痛苦地缩在一起。

        “嘀嗒，嘀嗒。”

        又念起那白衣少女乘风而起为她奋战，小小的背影孤单又决绝。

        那偌大的红圆圈像是要吞噬这世界，将所有的一切都焚为灰烬。

        “哗啦――”

        “银瓶，你怎么事的？”

        “再取一盆来。”女人淡淡。

        还好，她还活着。

        随着那女人冷冷一问，侍女砰地跪地，急忙求饶：“对不住夫人，实在是对不住！”

        “啪！”

        “……是。”侍女退了。

        火辣辣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