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起笔继续写字，余光瞥见你气急发颤，你猛地转过，紧紧盯着我，耳坠也在隐隐晃动，发“叮铃”声响：

        你闻言迈过门槛，想来是这嫁衣过于厚重，让你不似往常轻快，你悠悠地转了个圈儿，嫁衣翻飞，似是一朵绚烂盛开的牡丹花儿，“你瞧！”

        撬开贝齿，更是肆意探索，你意识想躲，被我制住颚，直至你中带急，险些呼不过来，狠心咬，唇齿间弥漫着一血腥，“你……混账！”

        我见惯了你穿浅粉,  却不知,  你竟将红喜服也穿得这般明艳,  似是金乌灼灼。

        我艰难地挤两个字，“我们绝对不可能似从前一样。”

        “苍穹山不是客栈，人妖殊途，你既已择了良……”

        “你到底要我如何？”

        “既如此，那便不必回来了，师父云游天，已经将苍穹山全权交由我看顾，日后我会设屏障，你，不必再来了。”

        你略带拘谨，小心翼翼地立在屋外，手里提着一篮筐的件,  瞧着像是喜糖。

        趁着你愣神的功夫，我循机捉住你细弱的手腕，抵在墙上，另一只手顺势环住你纤瘦的腰肢，我盯着那红的唇，而后献祭似的，眯起双眸，献一个绵长粘腻的吻。

        “冷淡我、疏远我，闹脾气也该给个缘由！你是我不惦念苍穹山，可是我每次回山，哪次不是先来寻你，反倒是你……小打小闹那便算了，可如今是我要成婚，小狸……”

        倘若一生瞧不见你,  倒也能落个清净。

        一句玩笑话,  你怎地还真怕了我,  不敢踏苍穹山，我未免觉得好笑。

与他牵在一起的手指过于缠绵，我不忍再看，我缓了缓心绪，才发觉声音沙哑：

        我中喑哑，“不可能。”

        我被打得侧，眸中一暗，了唇，不过数秒的功夫，上伤痕便已痊愈，我重新起你那只打过我的手，将其严丝合地贴上我的脸颊，中一阵意味不明的苦笑。

        若是决意忘记一个人，对我这种生滥的九尾狐妖来说不是难事。

        雨势渐大，淅淅沥沥。

        ……

        可是再次见到你时，意便风燎原，让我知晓，忘记你的念想是那般徒劳。

        你声音愈来愈小，尾调发颤，想来是在哽咽，“……我成婚这般重要的时刻，你也竟舍得不在吗？”

        兴许是我最后那激将法起了作用,  护山结界有一丝灵力波动，那气息渺小得甚至熟悉,  我不必费心思虑，也知那人是你。

        第53章  南柯梦  尾声

        “为什么？”

        抬望外，仍是秋雨朦胧。

        我瞥了你上华丽繁重的喜服,  脂轻，眉描青黛，如墨青丝被繁复珠钗固起，嫁衣为你褪去平日里的青涩,  多了抹羞与妩媚。

        你顿住，良久，才闷闷地应了声，垂眸将那框喜糖放，提着嫁衣离开。

        你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的泪珠滴落，湿漉漉的一片，你喃喃：“小狸，小狸……此番是阿姊来求你，求你告诉我，我到底错了何事惹得你如此厌恶我，求你原谅我，我们还像从前一样……”

        “只恕你这一次，日后正式嫁，我这结界定不会放你。”

        一声清亮的耳光。

        你站定了，转得有些晕，温声语地：“这嫁衣可还得了？”

        我又冷淡：“喜糖也拿走，我不嗜甜。”

        你彻底怔在原地。

        青石街上已没什么人。

        你倏然站起来，带翻了那篮筐，喜糖零零散散溅落一地，可我们谁也顾不上去捡。

        我冷声，转不再看你，“那你我二人便不必相见了。”

        我竟然忘了拟个避雨诀，似是幽魂一般上了山，直至呈了沐浴，才回过神来。

        你一怔，似是不解：“小狸？”

        “嗯。”我只冷淡，“瞧过了，你走吧。”

        “什么？”你怔。

        日依旧东升西落，似乎我的生活较之从前并无旁的不同，转,  便过了数月。

        我放笔,  声音微凉，“来。”

        我淡然抬眸，瞧着你那副呆愣的模样，“反正这些年来，你也几乎不曾回来过。”

        “因为……”我唇边浮起一抹苦笑，“我从未将你当作过我的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