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腊八节。

        “你！”

        虚炎长老特意布结界，总算让住在山的玄云宗和了些，可惜这意聊胜于无，还是有越来越多的弟染了风寒。

        他沉眸，叹了气。

        旁边几个排排坐昏昏睡的弟立刻来了神，促他：“快讲快讲，听尊者讲古习实在太无聊了。”

        以龙血之力修炼，反噬只会日益加重。

        玄云宗平素便重视这等节气，今日特意给所有的长老和弟都罢了课，还让外历练的弟也尽量赶回来过节。

        顾扬回一瞥，那火星果然从火炉里扑腾来不少，落在冰冷的石板上转瞬即逝，只余细小的烟丝冉冉升起。

        谢离殊从桌上拿起那面四分五裂的铜镜，在碎痕中依稀看见自己的唇角、颈间和锁骨上都残留着斑驳的吻痕，一便知是何人所致。

        谢离殊脸青了又白，白了又红，他忍怒意，看见顾扬脸上也了一块，半晌，终是撤回力：

        “传说那天上五帝之一的颛顼氏，长得凶神恶煞，其貌不扬，他的三个儿更是面相丑陋，能将人活活吓死……其中啊有个叫赤鬼的，最喜提溜着自己的脑袋，凑到别人面前问：‘喂，你知这颗脑袋是谁砍的吗？’若是别人答得上来呢，他就会一刀砍对方的脖然后说：‘胡说八，我的是我自己砍的。’若是别人答不上来，他也是一刀砍那人的脖，再将人的睛和挖来酒喝。”

        还不够……

        “好师兄……别气了，男人之间咬咬嘴怎么了，我给你涂药行不行，先把剑收回去。”

兄明明当时也没反抗，不然我早被你打死了，这不是酒劲上，我们都昏了……”

        扫山梯的弟今日格外忙碌，积雪太厚，只能砍几颗枯树成树傀儡帮忙清雪，才将主路清扫净。

        这次的灵光秘境之行，绝对不能差错。

        “，我自己涂药。”

        一夜之间天气骤冷，人人都披上了防雪的斗篷。

        谢离殊取净心莲，指尖拂过冰冷的花，将其纳腔之中。

        常言：过了腊八便是年，这年节若是不团团圆圆，闹闹，那还有什么意思。

        ――

        玉荼尊者决定今日统一些腊八粥，给各位弟。

        他眉一弯，忽然起了兴致：“不如我给你讲个腊八节的故事，这可比火星吓人多啦。”

        顾扬语气略微失落：“哦，那多半不会来了，他金丹已至巅峰，离突破仅差一线，哪还有闲心陪我们过腊八节。”

        司君元蹙眉：“师尊还在讲课呢……”

        司君元正要开回话，忽然听见慕容嫣儿惊叫：

        若在灵光秘境寻不到“碎天魂”，他也得猎取足够多的魂火，向天机阁换取定魂丹，只要有了定魂丹压制，就还能撑一些时日。

        玉荼尊者亲自执勺，在灶上缓缓搅动咕咚冒泡的腊八粥，边撒豆边讲这些陈年旧俗，听得面排排坐的弟们昏昏睡。

        只有足够大，才能彻查师尊和师的死因，为他们报仇雪恨。

        顾扬支起巴，遥遥望向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板凳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着地面。

        寒风彻夜不休，呼啸撞击着窗棂，得檐那对红灯笼来来回回“”了几圈。阁里，火炉烧得“噼里啪啦”作响，与嘈杂的人声交织在一起，吵闹得很。

        该死，还是打轻了！

        日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十二月初八。

        顾扬不理，他清了清嗓，故意压低声音，摆可怖的神：

        顾扬如捣蒜，利索地溜走了。

        司君元微愣片刻：“先前我已去请过师兄，他没说不来，只若修完这一重小境界，我们还在的话，他便来。”

        “正所谓合聚万，调和千灵，以此五谷杂粮用来熬煮，便可聚集一年的福气，保佑来年顺遂安康……”

        慕容嫣儿恼怒：“若是引燃旁边的柴堆，走的话可就糟了。”

        他状似无意地问：“你们说，师兄会来吗？”

        “呀，火炉里的火星要溅来啦！”

        他懒洋洋站起，舒展腰：“师妹，你也太大惊小怪了，这星火有什么可怕的？”

        谢离殊捺住气念，算算日，想起心发作之期将近，是时候将净心莲炼化心镇压心了。

        “……你最好别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若是让我知你是个恶心的断袖，你自己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