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扬如释重负，终于不用再独自对付一旁的谢离殊，忙应：“可以来。”

        姬怀玉轻叹：“族？城中的族百姓大多没什么敌意，只是夜渊麾的兵，怕是已经蠢蠢动。”

        “也罢。”

        薛兰烟挑挑眉：“师弟又生气了？”

        “哦，师兄。”

        不过她早已见怪不怪，一年里谢离殊百八十日都要生气的，实在是再寻常不过。

        即便知历史无法更改，但他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句。

        他心里有些诧异。

        他目光先落向角落里的谢离殊：“哎，离殊，你怎么在那躲着，快过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年纪变小了的缘故，顾扬总觉得那双狐狸里氤氲着薄薄的一层光，让人忍不心说狠话。

        谢离殊默默摸了摸自己的狐狸尾巴，失落埋。

        毕竟这人就和家养的猫一样，你靠近他摸他几，他就伸爪，又是挠又是炸，非得把你推开。

        顾扬还是不肯原谅他么……

        “此言当真？”

        “咳咳，先过来吧，有什么事待会再说。”

        “咚咚咚――”

        “那便好，离殊这孩我看着许久了，品并不坏，如有得罪，多请见谅。”

        姬怀玉推开门，手心成拳靠在掌心咳了咳：“打扰了。”

        “那能唤什么？”

        “那姬仙师有何打算？”

        谢离殊若有所思。

        谢离殊还赌气地躲在角落的帘幔，目光死死盯着顾扬不放。

        顾扬难真的不在意他了吗？连这般引诱都无动于衷。

        姬怀玉淡淡一笑：“我么？自然是尽力护住这边境的民，等一个与尊商谈的时机罢了。”

        谢离殊幽幽看着顾扬，仿佛在看什么苦大仇深的仇人。

        “恐怕没这么简单。”

        如此反复无常，若即若离，老将自己耍得团团转。

        “不许再叫帝尊！”

        “有人说，是夜渊亲手杀了他的儿。”

        “你不想就罢了。”他声音闷闷的。

        尾巴慢慢收了回去。

        薛兰烟问：“顾公，你们可寻到夜渊之的线索了？”

        一阵敲门声起，是姬怀玉他们回来了。

        顾扬也随之看过去，见谢离殊还揪着帘布躲在先前的床帘后面，幽怨看着他。

        “变回来吧，这样不好看。”

        谢离殊不不愿地走过来坐。

        “离殊，顾公，你们可还安好？”

        他从前明明最喜自己的尾巴，就算重生归来，对他失望，都会上手摸摸的。

        顾扬：“枯月河边，理说不该聚集如此多枉死之人，除非……是有人刻意想利用其来些什么。”

        姬怀玉皱起眉：“难夜渊真就好战至此？为了侵占人族边境，不惜亲手杀掉自己的儿？”

        顾扬严重怀疑谢离殊是故意变来狐狸耳朵狐狸尾巴，好让他心。

        顾扬无奈：“帝尊，早已说过了，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

        但你要是真走远了，他就失落无辜，茫然无措，又开始委屈巴巴地跑过来蹭你。

        顾扬迟疑片刻：“姬仙师可曾注意到近日族的动向？”

        “真假还未可知。”

        “若夜渊真亲手杀了他的儿，那会不会是他将那孩的魂魄带走了？”

        难是……还不够？

        姬怀玉在中间劝和：“顾公才和你相识多久，有什么误会解开了就好，不必太过在意，况且……为师见顾公和善，应该也不是什么记仇之人。”

        “不敢不敢哈哈哈……”顾扬连连摆手。

        “你还是唤师兄吧。”

        顾扬顿了顿：“也不算寻到，只是刚好有了些风声。”

        “不无可能，或许我们应该见一见这位城主。”

        但这次，他绝不会再上当了。

        “何以见得？”

        顾扬狠心转过，故意冷落谢离殊。

着你，谁还能起心？

        姬怀玉神黯淡些许：“确实有这种可能。”

        顾扬笑了笑，卷起个酒窝，确实像个的好人：“姬仙师言重了，一小矛盾，不妨事。”

        这位姬仙师，看起来并不像传说中那样孤傲然，反倒是平易近人得紧。

        谢离殊那只蓬松的狐尾焦躁地胡乱摇动，白绒绒的狐耳失落地耷拉来。

        那双耳朵也彻底耷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