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为窥伺天，则要付相等的代价交换，神认可即可窥见天机。”

        他又提气喝：“谢离殊！你放我去！”

        顾扬眸赤红，狠狠一拳砸在镜上。

        可惜这样唤，也无人理会他。

        这个自以为是，独断专行的封建大爹！

        “……”

        司君元皱起眉：“窥天镜？这不是恒云京的神么？为何要交给我保。”

        来人正是司君元。

        司君元摸摸后脑，讪讪：“师兄寻我？这些天我也一直想去寻师兄，只是……没什么合适的机会。”

        若是他不去，谢离殊会如何？会不会独自一个人去对上姬怀玉和尊。

        司君元彻底沉默了。

        顾扬被神力压制，昏沉了许久。

        他本想说，顾扬的灵火可破鬼丝缠，或许并肩作战的胜算更大，但看着谢离殊眉宇间的沉重，如何也再说不。

        “可师兄，你可问过他？这样行将他封印，岂不是……”

        “这么说，真正能窥探天机的是那颗古树，而浮生花不过是谣传。”

        司君元愣住片刻：“师兄要去什么？”

        谢离殊将窥天镜递给司君元，连同一法咒。

        可窥天镜封印镇压，不是他能轻易突破的。

        “谢离殊！你听得见吗？！”

        司君元许久未见谢离殊，很是手足无措。

        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之果，浮生花所现，则是你心最为恐惧之，想必你师父是在其种了鬼丝缠，想借此将其侵你的心脉。”

        他自窥天镜里醒来，已是不知过去多少时光，镜中不知岁月逝，世界空旷辽远，只能与无尽的镜的对望。

        这个彻彻尾的傻，永远都只知一个人抗，一个人默默无言，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上，还自以为这样是对别人好。

        “这是解除窥天镜封印的法咒，这段时日，劳烦你好好照顾他，待到一切结束，我会回来寻你。”

        话到最后，只剩一句：“师兄，保重。”

        谢离殊别开：“并未。”

        “师……师兄……你回来了？”

        “嗯，正要去寻你。”

        “若想神古木预见将来，需以何交换？”

        “这个傻……”顾扬咬着牙低声骂，倚靠在镜虚影之中。

        司君元叹息一声：“师兄总是这样固执己见，或许他并不愿意如此。”

        “怨也好，恨也罢，总比再死一次，我再也寻不到来得好。”

        “今日寻你，是为将此托付给你保。”谢离殊取怀中的窥天镜。

        他心知谢离殊定然是想独自去与姬怀玉对阵，或是想独自赴死，才阻止自己跟过去，自己必须快些去。

        依旧无人回应。

        “……”

        司君元听他语气的决绝，握住窥天镜，那冰凉的仿若落在他的心底寂然。

        若是真的不去，他怕是再也等不来谢离殊的音讯了。

        “我很快就会回来。”

        谢离殊从不与他人言说。

        谢离殊顿了片刻：“我已将顾扬封印在其中。”

        顾扬又尝试着行冲破禁锢去，却几近力竭，只能靠着冰凉的镜缓缓坐。

        而他，也没有任何法阻止师兄。

        “如今局势复杂，我不想他再受伤。”

        谢离殊面僵住。

        言罢，无人再停留。

        他太了解谢离殊的，这人看起来冷漠薄，却总习惯站在别人面前，将最重的担都扛在自己上。

        难怪……当时他会梦见那些梦境，一个疑似断袖的男人天天围绕在他边，确实是他那时候最恐惧的事。

        从房走来，迎面险些撞上个人，谢离殊微微顿住脚步，抬起眸。

        死一样的寂静，本没有任何办法去。

        顾扬此时只懊悔为何平日不加紧修炼，玄羽之力未能大成，不足以冲破封印，被困在这儿，也只能着急。

        “那就当我是个偏执的人罢。”

        “不错，离殊，窥知未来本就违逆天，我猜想，当年姬怀玉取得浮生花时，定是透过古木预见了何事，才会如此怨恨你。”

        此时，窥天镜中。

        “可是……师兄有没有想过，你抗所有的事，甚至将他关起来，他又会如何想？”

        顾扬皱起眉，怒喊：“谢离殊！”